他看到秦朗等人,渾濁的眼睛瞬間亮起:“小友們可算來了!老夫等你們好幾天了!”
他身后跟著幾名身著丹師長袍的弟子,弟子們手中捧著托盤,上面放著剛煉制的丹藥,丹香純正,看不出任何異常。
為首的弟子對著秦朗深深一揖,聲音恭敬:“奉谷主之命,特來迎接三位貴客。”
墨塵子走上前,拐杖輕輕敲了敲石碑:“這谷口的‘迷魂霧’是老夫設的,怕有些不長眼的魔修闖進來。小友別介意,隨我進來吧,混沌陰陽草已經在丹爐里溫著了,就等你們來點睛了。”
靈狐突然從云兒懷里跳下,對著墨塵子的拐杖齜牙咧嘴。
拐杖頂端的墨綠色晶石閃爍著微光,那光芒與無垢之域的魔染力有著同源的波動,只是被一層濃郁的丹香掩蓋了。
“這小家伙倒是機警。”墨塵子笑了笑,彎腰想撫摸靈狐,小家伙卻靈活地躲開,竄回云兒懷里,死死盯著那枚晶石。
墨塵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大概是陌生環境怕生,走吧,進谷再說。”
此時玄丹谷內部比想象中更奢華。
道路兩旁種滿了混沌陰陽草,左半葉凝結著冰霜,右半葉燃燒著火焰,顯然是用特殊手法培育的極品靈草。
遠處的煉丹房鱗次櫛比,丹爐的嗡鳴如同樂曲般回蕩,空氣中的丹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結成液體,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丹田在微微發燙。
“墨前輩這些年沒少費心。”唐心然的目光掃過一片藥田,田里的“九葉還魂草”每片葉子都在發光,顯然是用了“以魂養草”的禁術。
這種方法能讓靈草快速成熟,卻會消耗修士的神魂,是玄丹谷明令禁止的。
她不動聲色地碰了碰秦朗的手臂,示意他注意。
秦朗早已察覺異常。
這些靈草雖然長勢極好,根莖處卻泛著淡淡的黑氣,那是神魂被過度消耗的跡象。
他看向一名正在澆水的弟子,那弟子的眼神空洞,動作機械,像是被抽走了自主意識,只有在接觸靈草時,眼中才會閃過一絲痛苦的掙扎。
“老夫悟透了‘兩儀造化丹’的關鍵,”墨塵子似乎沒注意到他們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拐杖在地面上劃出奇異的軌跡,“所謂平衡,根本不需要什么共源之力,只要把極致的生之力與死之力強行糅合,就能煉出真正的造化!”
他指著前方的主殿,殿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寫著“焚天丹殿”:“里面有老夫新煉的‘陰陽鼎’,比萬丹城的九轉鼎厲害百倍,小友要不要進去試試?”
靈狐突然對著主殿的方向發出尖銳的嘶鳴,右眼的純黑瞳孔中映出殿內的景象。
那里沒有什么陰陽鼎,只有一個巨大的血池,池里浸泡著無數修士的殘魂,殘魂上方懸浮著一枚灰黑色的丹爐,爐口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殘魂的力量。
“小家伙怎么了?”墨塵子的臉色沉了下來,拐杖頂端的晶石突然亮起,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住靈狐,小家伙的嘶鳴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倒在云兒懷里,陷入了沉睡,“大概是累了,讓它睡會兒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