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想喚醒靈狐,卻被秦朗按住。
秦朗對著她搖了搖頭,指尖的灰金色氣流悄悄注入靈狐體內,在它眉心凝成一道微小的平衡印記。
他能感覺到,靈狐并沒有真正昏迷,只是被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壓制了。
“墨前輩,”秦朗的聲音平靜無波,九頁天書在袖中緩緩轉動,“兩儀造化丹的丹方晚輩已記下,不如現在就去看看混沌陰陽草?”
墨塵子的笑容有些僵硬,隨即點了點頭:“也好,隨我來丹房。”
丹房內彌漫著一股奇異的甜香。
中央的丹爐比萬丹城秘庫中的青銅爐更大,爐身刻滿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由無數痛苦的人臉組成,在火光中隱隱蠕動。
爐下的燃料不是尋常靈木,而是一塊塊漆黑的“魂晶”,那是用修士神魂壓縮而成的禁忌燃料。
混沌陰陽草被懸掛在丹爐上方,草葉的冰霜與火焰都異常狂暴,顯然是被強行催熟的。
草葉上還纏繞著幾縷灰黑色的氣流,那是從魂晶中溢出的死氣,正被靈草瘋狂吸收。
“你看,”墨塵子撫摸著丹爐,臉上露出癡迷的表情,“只要用三千修士的生魂做引,再以萬載死氣為柴,這混沌陰陽草就能在三日之內成熟。到時候煉出的兩儀造化丹,別說根除失衡之力,就算讓死人復活都不在話下!”
他突然轉頭看向秦朗,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夜神那蠢貨,當年就是太拘泥于‘平衡’,才會失敗!真正的力量,從來都是極端的!小友,你天資過人,不如留下來幫老夫,我們一起完成這偉大的創舉,讓整個混沌都拜倒在我們腳下!”
唐心然的無字天書驟然展開,金色的創世紋路擋在秦朗身前:“墨塵子!你瘋了!這根本不是煉丹,是屠殺!”
“瘋?”墨塵子狂笑起來,粗布麻衣下的皮膚突然裂開,露出底下灰黑色的肌肉,“老夫沒瘋!是夜神瘋了!是這個世界瘋了!憑什么他能得到初源丹經?憑什么他能領悟陣丹同流?老夫比他早入門十年,比他多煉了十萬爐丹藥,這傳承本該是我的!”
他的身體在狂笑聲中扭曲,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最終化作一個丈高的怪物。
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卻是無數條丹爐鎖鏈組成的觸手,每條觸手上都纏繞著修士的殘魂,正是用魔染力與丹道邪術融合后的形態。
“三百年前,老夫就該殺了他!”墨塵子的聲音如同無數人在同時嘶吼,拐杖頂端的晶石炸裂,露出里面一顆被魔染的法則結晶,“可惜讓他跑了,還留下你這個繼承他衣缽的小雜種!今天,老夫就用你的神魂,來煉最后一味藥!”
丹房的地面突然裂開,無數灰黑色的觸手從地下鉆出,朝著秦朗三人卷來。
觸手上的殘魂發出凄厲的慘叫,聲音中蘊含著強大的精神沖擊,唐心然的創世屏障竟開始出現裂痕。
秦朗只覺一股難以抗拒的精神力順著那些嘶吼聲鉆入識海,像是無數根細針在刺探他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