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符文都精準地嵌在亂流的間隙里，如同鑰匙插入鎖孔，將擋路的亂流無聲無息地拆解。
只是他左手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暗紅色的血珠在虛空中凝成細小的球體，還沒等落地，就被亂流撕成虛無，只留下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快到了。”風九突然停下腳步，左眼的金色瞳孔死死盯著前方，瞳孔里映出一片翻滾的暗紅色霧靄。
“前面那片就是‘墟燼界’，界噬尊的本體藏在霧靄最深處的‘燼源’旁。那地方的寂滅之力濃得能化不開，連我的空間法則都得繞著走。”
秦朗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前方的虛空像是被潑了一盆暗紅墨水。
霧靄如同活物般伸縮，邊緣的空間都在被緩慢腐蝕，化作一道道黑色的裂痕，裂痕里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金色。
那是被吞噬的混沌法則殘片。
更詭異的是，霧靄中每隔三息就會亮起無數細小的紅光，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紅光熄滅時，能聽到“沙沙”的聲響，像是有東西在霧靄里快速爬行。
“是‘燼蟻’。”唐心然的無字天書自動展開，書頁上浮現出燼蟻的立體虛影。
這種蟲子比之前的噬界蟻小一圈，外殼是暗紅色的，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腹部刻著半截螺旋紋，紋路里流淌著黑色的寂滅之力。
“天書里記載，它們是界噬尊用自身寂滅之力孕育的‘食法蟲’，單個實力不強，但群體行動時會形成‘燼滅陣’，陣中會產生能腐蝕法則的‘燼霧’，連神帝境后期修士都能困住。”
云兒下意識地將靈狐抱得更緊，朱雀真火在掌心凝成一小團，雙色火焰微微顫抖，連她垂在身側的指尖都有些泛白。
她從小跟著秦朗，從麒麟谷的靈草園到歸墟遺跡的失衡深淵，再到玄丹谷的魔染丹房，她從未像現在這樣感到不安。
畢竟她雖有朱雀血脈，修為卻剛到神帝境初期，面對能威脅神帝境后期的蟲子，難免有些底氣不足。
“別怕。”秦朗注意到她的異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尖的平衡法則順著她的手臂流入掌心，像是一股暖流，瞬間安撫了躁動的朱雀真火，“你看霧靄中紅光的頻率，每三次閃爍就會慢半拍，那是燼滅陣運轉的間隙。陣眼的燼蟻在調整力量時，陣法的防御會降到最低。我們等紅光第三次閃爍時進去，能避開它們的第一波攻擊。”
他的聲音很穩，沒有絲毫急躁，就像小時候安慰她時一樣。
那時她才六歲，不小心被毒草劃傷手指，是秦朗用初源之火一點點燒掉毒素，還笑著說“云兒別怕，有少爺在”。
此刻聽到熟悉的語氣，云兒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她用力點頭，朱雀真火在掌心重新變得穩定：“我知道了少爺，我會跟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