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九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小家伙觀察得挺細,比我當年強多了。不過提醒你們,墟燼界的地面是‘碎法巖’,踩上去會被吸走少量法則之力,要是在上面停留超過十息,連神帝境的靈力都會被吸得紊亂。我當年就見過一個神帝境中期的修士,在碎法巖上多站了兩息,結果被燼蟻追上時,連法則都調動不起來。”
話音剛落,霧靄中的紅光第三次閃爍。
果然如秦朗所說,這次閃爍比前兩次慢了半拍,霧靄的流動都變得滯澀了幾分。
“走!”秦朗立刻帶頭沖了進去,平衡法則在腳下凝成一道薄薄的光墊,光墊上的螺旋紋與碎法巖表面的古老符文產生共鳴,竟暫時隔絕了碎法巖的吸力。
唐心然的創世紋路緊隨其后,金色的光帶從無字天書中溢出,在眾人頭頂織成一道透明的屏障,將霧靄中飄落的暗紅色灰燼擋在外面。
那些灰燼落在屏障上,瞬間化作黑色的液體,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云兒抱著靈狐,朱雀真火在周身繞成一圈,火圈碰到幾只落單的燼蟻,瞬間將它們燒成了灰燼,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黑煙。
風九則斷后,銀色短刀時不時劃出一道空間符文,將身后追來的燼蟻切成兩半,只是他左手的傷口又滲出了更多血,臉色也比剛才蒼白了幾分。
墟燼界的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壓抑。
地面上的碎法巖呈現出深黑色,表面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痕,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腳印中很快滲出暗紅色的汁液。
那是被碎法巖腐蝕的法則精華,聞起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味。
天空中的霧靄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丈,耳邊除了“沙沙”的爬行聲,還夾雜著“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有無數燼蟻在霧靄中啃噬空間。
更讓人不安的是,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與風九那枚破碎丹瓶上的氣息漸漸重合。
“不對勁。”風九突然停下腳步,左手死死攥著那枚丹瓶,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丹瓶表面的玄丹谷螺旋紋正在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空氣中的氣息,“這霧靄中的血腥味……和我師妹當年留下的血漬氣息一模一樣!界噬尊和她的死,肯定有關聯!”
他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左眼的金色瞳孔劇烈收縮,周身的空間法則開始紊亂,周圍的碎法巖都在微微顫動,地面的裂痕中滲出更多暗紅色汁液。
風九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霧靄深處,聲音帶著壓抑的怒吼:“當年墨塵子說她是被噬界蟻殺的,還拿出了她的半塊丹爐碎片做證據!現在看來,根本是他和界噬尊勾結,用她的神魂喂了燼蟻!”
“冷靜!”秦朗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平衡法則順著他的手臂流入體內,像是一道清泉,緩緩安撫著紊亂的空間法則。
“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你師妹的仇要報,但我們得先找到界噬尊的本體。如果現在暴露位置,別說報仇,我們都得死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