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石榴壓根就不把秀苗的話放在心上。
但要是秀苗眼紅她看不慣她且就罷了,可她自己一邊做自己嘴里的這種事,卻看別人都覺得別人也是這樣的人,真是有夠惡心人的。
再說了,眼紅?看不慣?這也不是你偷拿東西的理由!
她的圖樣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過,你無媒無聘的,榜上金公子也好王公子也罷,我管不著,但你偷拿了我的圖樣子,這事,就不能這么算了。”
石榴沉聲道:“左成,去報官。”
“報..報官?”王婆子正心喜自家孫女得了城里貴人的喜歡,貴人還給她買宅子開鋪子,自家這是要走大運了,但一聽石榴這句報官,頓時唬了一跳,“這...咋就要報官了?不至于...不至于吧?”
只是拿了一沓圖樣子罷了,又不是啥金銀財寶值錢東西—
石榴不答,只自顧自道:“大晉律例,偷人財物計一貫者或以下笞三百,計五貫者處脊杖五十,計二十貫者刺字,配役三年,計二十貫及以上者......
我這些圖樣子,瞧著是只幾張紙罷了,想不值錢,可這些圖樣子等同于秘方,能創造的錢財可少不了,秘方也屬財物,便只以二十貫算,那也少不得刺字配役三年。”
王婆子聽得雙腿一軟,刺字?配役三年?這咋行!
秀苗要是被發配去做苦役了,那金家可不能等秀苗三年,就是等了,還能要秀苗嘛!
這可不成!
她忙看向閨女,想讓閨女幫著求情。
但陸氏此前就得了石榴的話,知道石榴不會因為秀苗是她侄女就不追究此事,再者秀苗竟不知錯還這么辱石榴名聲,她咋能替她給石榴說情?好壞輕重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秀苗一聽石榴竟然要報官,還說這么些律法來嚇唬她,她是不知道偷人財物是不是真的要這么判,但她只偷拿了幾張破紙罷了,這破紙還又被找回來了,根本就算不得她偷了,縣令大人又不是昏官,咋會亂判她?
再說了,她可是金公子的人,金公子不會不管她的。
當下,秀苗也是昂著下巴沖石榴挑眉一笑,道:“盡管報官去就是!”
“秀苗!”王婆子忙拉了她一把,這會兒是全然護著她的姿態了,拉著她要給石榴跪下賠禮道歉,求石榴不要報官。
秀苗梗著脖子不肯,見王婆子還真給石榴跪下了,氣得不行,忙道:“奶奶你起來,不用求她,讓她報官就是,金公子會救我的!金家也會保我的!”
王婆子吶吶看孫女,憑啥?人家憑啥?那些有錢人的嘴臉她可是知道的,要是知道秀苗偷東西,哪會再讓秀苗進門?
秀苗得意的摸了摸肚子,“我肚子里已經懷上金家的小金孫了!金大奶奶進門五年一顆蛋都沒下出來,金公子納的幾房妾也一個生出孩子的都沒有,金家老太太和金太太盼重孫盼金孫可盼了好久了!這可是個寶貝疙瘩!他們不會不管我的!金公子都說了,找個吉日就會上門來下定,抬我過門做貴妾,等我生下孩子,就抬我做平妻呢!”
也是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了沒兩天,才給金公子送了信告訴他去,不然,她現在早已經進了金家被供起來了,哪輪得著石榴在這里沖她耍威風,還報官?金公子的親姑父可是府衙里的官,縣令大人,敢不給金家面子嗎?!
她之所以起了心思偷拿了那圖紙,也是湊巧機會擺在她跟前了,卓哥兒和桃花玩的那布偶她也看見了還上手摸了,里頭軟綿綿的,不好拆開看,她也不知道是啥,但感覺跟棉襖差不多,反正圖樣子送去給金公子,金家繡莊的繡娘肯定能做出來的。
她知道石榴要開啥新作坊的,所以她就想著把圖樣子給偷了送給金公子,搶在石榴前頭賣這布偶,看石榴還咋掙錢!
而她還沒進門就給金家送了這么一份掙錢的大禮,等進了門,金家老太太和金太太都會高看她兩眼的,再等她肚子里的兒子呱呱落了地,到時候,讓那不下蛋的母雞下堂去也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