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春日宴上,她是見過對方的。
而她記得禮部尚書家最近可沒什么祭祀活動,家里更沒老人。
故而他沒事來這里做什么
姜念嬌心中有疑問,卻也不敢讓對方認出自己。
故而在周昀霈走過來時,她只連忙轉身裝作認真挑選香燭,好在那周昀霈也并沒在意這邊的動靜,他只跟著那老板一邊走,一邊輕聲問道“老板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那是自然,都在倉庫里放著呢,周公子要不要驗驗貨,我保證這些東西都是足量的。”
說話的功夫里,二人已經準備上樓了,不過此時那店主也終于注意到了姜念嬌。
他只瞪了店小二一眼道“不是說了,讓你守著店子就行了嗎誰讓你招攬客人了,你還不趕緊將人請出去”
那店小二聞言,只能訕訕道“是她自己要進來的。”
店老板怒瞪著他“你不會說咱們這的東西早被訂下了,不零賣嗎”
說完,店老板還是在周昀霈的催促下匆匆上了樓。
那小二也覺得委屈,別人家都巴不得自家小二多拉客,生意興隆才好,他們老板倒是只會把客往外趕。
不過委屈歸委屈,老板的規矩還得照樣實施,那店小二一伸手,隨后輕聲道“姑娘請吧,我們老板說了不接散客,況且我們這的香燭又貴又不好,您去其他家看看,保管比我們家好使。”
姜念嬌本也只是來探個路,店小二既然都這樣說了,而且如今還有個周昀霈在此,她自然也沒有留下的理由。故而她只對憐鶯道了一句“憐鶯,咱們走吧。”
說完這話,姜念嬌便離開了香燭店,之后她又去探了另外幾家清單上購買東西的商家。
然而這些商家,只與那香燭鋪都是同一個基調,賣出的東西比別家貴了幾倍不說,關鍵是質量還差。而且你想與他們還價,他們只還一副愛搭不理的調調。
看著他們這架勢,姜念嬌便忍不住覺得他們根本不像是在做生意的。
之后姜念嬌又問了一下周圍其他商鋪的老板這些店鋪的情形,這不問還好,一問,倒是讓姜念嬌發現這些人果然跟朝中官員,甚至是后宮中的妃嬪有些關聯,而這種不愁客源的店鋪,多半都是京中官員,或者妃嬪們偷偷購置的私產。
如今得出這么一個結論,姜念嬌一時也犯了難,若是不去這些商鋪做生意,那姨母得罪的可就不是幾個妃嬪那么簡單了。
可若是繼續在這些商鋪做生意,那筆銀錢卻也無論如何都省不下來。
姜念嬌想了想還是決定做兩手準備,故而她在回府之后,只又讓家中奴仆去幾家信得過的商鋪,只問一下他們如今的庫存,順便先與他們口頭協定了一筆大單。
之后姜念嬌又連夜寫了信,準備把自己今日的發現如實告訴毓賢妃,至于毓賢妃要如何抉擇,那便是她的事了,畢竟她只是個方案者。
而因為這一番忙碌,姜念嬌回府時,天色已是擦黑,而姜念嬌在回府之后,也沒怎么用飯,她只準備簡簡單單寫一封信,然后讓能出入宮里的余十三,替自己連夜將信送給毓賢妃。
故而在回到青瀾院后,她只命憐鶯替自己將房里的燈燭點燃。
憐鶯聞言自然只準備實行姜念嬌的計劃,只是不想,她不過剛剛從懷中掏出一根紅油香燭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