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百草便直接從此處離開了。
不過當下百草離開后,也沒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她而是轉身來到了自己師父陳素問居住的地方。
她站在門外低聲呼喚了一聲“師父。”
門內的人聽到了百草的聲音,隨后方才低聲問了一句“是百草嗎”
在得到百草肯定的回答后,里面那聲音低啞的婦人方才道了一句“你進來吧。”
聽到婦人的話,百草很快便走了進來。
只見得內室里除了滿屋子的竹簡與書卷,便是一些放在架子上的
藥草,房間里是一股濃郁的藥草香氣,除此之外,屬于個人的用具不過一張簡單的行軍床,一張磨損的厲害的書案。
書案前,一名身形枯瘦,眼窩深陷的婦人正坐在一張書案上,記寫著什么,眼下若非是這婦人的手還在動,恐怕人們都會以為這女子早已不過是一具骷髏架子。
百草沒有看向婦人,而是在一旁的銅鼎小香爐里放上了一把安寧香,隨著安寧香被點燃,一股子平淡幽遠的香氣便帶著讓人情緒安寧的意味香透了整個房間。
婦人原本焦慮的近乎神經質一般的情緒也在此刻得到了安寧,她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隨后她抬頭看著百草道“剛才門口與你說話的人是誰”
聽到陳素問的問詢,百草只低聲道“是我之前在山下救下來的兩個人,他們沒錢付藥資,所以我便讓他們試藥幫忙來抵藥資。”
聽到百草的話,陳素問顯然不是很認同的搖了搖頭。
“我不是說過嗎我收下你,是希望你慈悲濟世。不夠藥錢的,咱們免去也沒關系,只要當下能救一條人命便是一條人命。你何必”
聽到陳素問的話,百草只能低聲道了一句“師父,我們也要生活啊,沒有錢我們哪里去弄來食物,沒有錢我們哪里有身上的衣物。哪里有過冬的棉絮。如果我們去做這些,我又哪來的精力去給人們看病”
“師父,我已經盡可能對貧苦的人免去醫藥錢了,但我們也要生活啊。而且我也沒有收他們的錢,說是試藥,其實他們也不過是來幫我的忙,我會教他們學醫,到時候多一個會醫術的人,便多一個人被拯救啊。”百草低聲道。
然而陳素問聽到百草的話,卻是驀然一驚。
她幾乎是立刻便對百草道了一句“不行百草我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百草,我們是來避世的,不是來入世的。若師門規模越大,那上面的人便越能發現我的存在。”
百草聽到陳素問這自相矛盾的話語,卻是突然產生了一絲動搖“師父,你還在為了過去的事情而煩惱嗎沒關系的,師父他們不會找到這里來的。我們現在離那個世界已經很遙遠了。”
然而面對著百草的安慰,陳素問卻是仍舊沒有得到半分安慰,她抬頭怔怔的看著百草道“我從前只是想實現自己抱負,證明自己的醫術,可為什么到最后我的醫術會成為殺人的武器呢”
聽到陳素問的喃喃自語,百草只能低聲勸道“師父,一切都過去了,那也并非你所愿不是嗎您不必再自責了。”
陳素問聞言,隨后只緊緊盯著百草“百草,你答應我,往后不管是因為什么緣故,你都不得入世,我們只救有緣人,也不必再同人說我們是哪里來的,我不收徒弟,你收了那兩個人后,也不許再收其他人”
隨后陳素問見百草沒有吭聲,便又不禁神經質的提高聲音道了一句“聽見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