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自己家人如今都在牢獄里,陳喚安當下便也坐不住了。
“怎么會這樣我娘,我的兄弟姐妹們又犯了什么錯”陳喚安出言質問道。
那劉師爺只搖了搖頭道“陳公子,這事說來說去,你還得怪你的父親。若不是他做下這些錯事,你們便也不會被牽連。”
說完這話,那劉師爺又是話音一頓道“所以陳公子,今日可就對不住了,您若是沒有回來那也便算了,可您既然回來了,怕也不免要隨我去衙門里走一趟。”
一聽劉師爺的話,陳喚安便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不過當下他還是配合了對方的安排。
他低聲道“我可以配合你們,不過我想知道我娘他們沒事吧”
劉師爺聞言只淡淡點了點頭“除了牢里的伙食差一點,在還沒徹底定下罪名前,你娘他們不會有什么事的。”
聽到劉師爺這話,陳喚安終于不再開口說話,他只配合著那兩名衙役往前而去。
而待陳喚安離開后,一直沒有說話的羅大公子羅景山則突然對劉師爺道了一句“今日,你讓牢里的牢頭守衛松懈一些。”
聽到羅景山的話,劉師爺只不解的問道“公子這是為何”
羅景山見這位劉師爺一頭霧水,只嗤笑著道了一句“自然是為了牽出蘿卜帶出泥,反正有什么干系我擔著就是,這事牽扯不到你。”
聽到羅景山這話,那劉師爺只能應了一聲是。
外面仍是青天白日,然而縣衙里的牢獄卻是漆黑一片,眼下四處過道里正不斷有人在扒著欄桿叫著冤枉。
陳喚安長這么大以來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他一邊左顧右盼尋找著自己親人的身影,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前行著,好在將他帶到牢獄里的守衛們只也同牢中的獄卒交待道“這位是陳守備家的公子,你將他先安排到陳家那邊去。還有別去招惹他們,對他們客氣一些。”
聽了守衛的話,獄卒只道了一聲是。
隨后三人當下立刻便將陳喚安引進了一間相對干凈的大牢房。
大牢的角落里正座著一群人,他們容色雖然頹喪,然而衣飾卻還算干凈光鮮,故而陳喚安幾乎是一眼便認出了自己的母親和兄弟姐妹。
而這群人在聽到門口的響動時,只也不禁同時抬頭看向牢獄門口,在看到站在門口的居然是陳喚安,此時陳母禁不住道了一句“戳兒,你怎么也進來了你不是去安西找你媳婦兒去了嗎你怎么也回來了這里”
一聽自己母親的話,陳喚安只悲傷道“都是孩兒不孝,母親。我同云錦已經和離了,我一聽說家里出事了,便立刻往耒陽趕來如今我就為了知曉你們有沒有出什么事情”
一聽這話,陳母只痛苦的道了一句“我們倒是沒什么大礙,就是家被抄了,你大妹妹又吃不慣住不慣這牢獄,如今她正高燒不退呢。我們想求衙役給你妹妹弄些藥來,可是這衙門里想要看病,沒有銀錢根本沒人理會。”
陳喚安聞言立刻轉頭看向了女眷的方向,此時自己大嫂身上正躺著一個穿著水紅色衣裳的清秀姑娘。
那姑娘一臉病容,臉色更是透著一陣不正常的潮紅,而她的眉頭當下更是緊緊皺起。
一看到對方的容色,陳喚安禁不住嘆了口氣,他如今兜里還有三十兩銀子,好在這些衙役們還顧忌著上頭的吩咐,故而也沒有對他搜身。也因此他身上才得以存了些銀子。
故而隨后他便準備叫上一名衙役過來,只是在他剛準備掏銀錢的時候,見多識廣的護院卻是突然壓下陳喚安的手,并且他只朝對方搖了搖頭。
護院壓低聲音道“公子此事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