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垂鈞心下一嘆,這是他曾為自己謀求的后路,但奈何他與裂海玄鯨錘無緣
“多謝師父。”
黎淵長身一拜。
“說遠了。”
韓垂鈞擺擺手“說回龍虎寺,龍虎寺傳承兩千余年,等級之森嚴不下于朝廷,內外門,諸脈諸堂諸舵,等閑難以逾越”
傳承兩千年的古老勢力,其盤根錯節遠非神兵谷可比。
韓垂鈞似乎對于龍虎寺知之甚詳,黎淵凝神靜聽,生怕遺漏分毫。
“龍虎寺有三脈,主脈之外,是大龍門、白虎門,三脈之中,僧道混雜,兼而有之,但大體來說,大龍門僧為主,白虎門道人為主”
“三脈之下,各自又有三堂,共計九堂,九堂之下,則是五十四舵主,一堂下轄六舵”
“雜役弟子,不入門墻,外門弟子不入舵堂,唯有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加入諸舵、諸堂,修持上乘秘傳,乃至于絕學”
“龍虎宴好就好在,入門便是內門”
韓垂鈞細細講解,事無巨細。
黎淵默默將五步靈蛇皮腰帶、靈火軨牛骨戒掌馭加持自身,將他所說一一記下。
“避開龍虎二軍,道宗之間的爭斗更為激烈與兇猛龍虎九堂,最適合你的,是渾天堂,其絕學龍虎渾天錘,放眼天下,也是最為頂尖的錘法。”
一桌酒菜,師徒倆交談間被一掃而空,這時,天都已是要黑了。
“嗯,暫時就這些,這些天,若有疑問,記得詢問,關于道宗的情報,不能落于紙筆,這是忌諱,你也記下。”
韓垂鈞起身“明日開始,為師親自指點伱練武,記得,三更要起”
“弟子謹記”
黎淵躬身相送。
豐元慶之死,在之后幾天迅速傳開,引起德昌府一片嘩然。
千鈞洞覆滅方才不到一年,府城內外不少江湖人都還如驚弓之鳥,火龍寺掌門遇刺,自是引起震動。
一干中小家族、宗門一時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懷疑是神兵谷再起波瀾,不少人甚至舉家搬遷,遠離是非之地。
但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火龍寺動靜雖大,兩大宗門之間卻并無沖突。
而很快,龍虎之宴即將舉辦的消息傳開后,瞬間壓過了豐元慶之死,并吸引了更多的江湖客蜂擁而來。
火龍寺的勢力不下府郡,但衡山道宗的名聲之隆重,也仍是遠遠超過千鈞洞,乃至于淮龍宮這般州級宗門。
龍虎之宴的消息傳開之后,縱然絕大多數人都知曉自己并無邀請,卻仍是聞訊而來。
龍虎宴前后,其所在之地,反而不會有宗門敢擅起刀兵。
死了掌門的火龍寺偃旗息鼓,而神兵谷一眾真傳長老回返后,已開始接管德昌府,明里并無劇烈沖突,暗中卻是暗流涌動,摩擦不斷。
但這與黎淵卻沒什么關系了。
擊殺豐元慶的后續波瀾,公羊羽一手接下,千鈞洞覆滅之后,德昌府在江湖中默認便是神兵谷所有。
呼呼
深秋之后沒多久,德昌府迎來了第一場大雪,被風呼嘯,雪花大似鵝毛,兩日一夜,積雪足可至膝。
“呼”
“吸”
小院之中,黎淵徐推拳架,動作由緩慢到迅疾,鼓蕩的勁風吹卷起漫天積雪,院中無葉的老樹都被吹的晃動。
雪花紛紛灑灑間,黎淵出拳忘我。
拳出脛,膝,腰,膊,肘,腕,掌,指之上,全身處處皆拳。
拳如錘,腿如錘,身體上下皆是錘。
這已不是單純的兵體勢,其中捏合著諸多武功,不止局限于錘法,刀槍棍棒,拳掌提縱
砰
黎淵回身擊肘,空中飄蕩的雪花登時炸開,不是一下,而是層層疊疊,如浪般涌出十米之遠。
這一肘,隔空十米,打的墻角的鐵缸發出嗡嗡震響,其中鐵砂噴起數米之高。
呼
一肘后靠,一臂前伸,勁力筆直撕裂了飄蕩的積雪,于空中留下一條經久不散的痕跡。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