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淵提錘站樁,徐推兵體勢,心中涌現著關于百獸雷龍的修持法門。
韓垂鈞草創的這門絕學,入門門檻極高,非但要兼具十三形,且至少要有兩種靈形,且必須身兼蛇、蟒、蛟中的兩種。
“老韓創功時估摸沒有考慮到以后傳承的問題,這種門檻,估摸只有我和大師兄能滿足,方師兄估計都差一些,嗯,估計大師兄也差點”
黎淵心中思忖著,這門武功門檻很高,除此之外,也并不簡單,需要以內氣勾勒諸形諸勁。
這也是個不小的工程
“老韓猛的不像人,他真是通脈大成嗎草創的絕學也算絕學吧他會不會已經煉臟了嗯,化蛟丹,難怪聽人說老韓多年來都想抓一條赤龍魚王”
黎淵心下轉念,七十年何其漫長,老韓的底蘊著實非他可以估量。
但就目前而言,他所見到的所有人,都沒有老韓帶給他的壓迫更足
呼
呼
一更睡,三更起,黎淵精神卻很旺盛,在雪地中一遍遍推著兵體勢,心中則梳理著百獸雷龍,
心思發散時,也不免想到裂海玄鯨
“易形組合,組合”
呼
四輪大日次第而升,隔著云海,灑下光芒。
德昌府城門大開,熙熙攘攘的人流涌入城中,不乏提刀背劍的江湖人,風塵仆仆。
自龍虎宴的消息傳開之后,兩個月里,來德昌府的江湖人絡繹不絕,不乏附近府郡的知名高手。
德昌府商業繁盛,水脈發達,附近諸府,甚至于臨近大州,順流而來最多一個多月,自然匯聚了極多的高手。
所有的酒樓客棧都人滿為患,入冬后本該減少的攤位,反而更多了起來。
各個酒肆茶樓更沒錯過機會,紛紛請了說書人,每日里看客如云,十分熱鬧。
“上回說到那鬼面修羅韓垂鈞,長河一戰,他身披赤炎蛟龍甲,手持風雷如意降魔杵,一戰之下,千鈞洞兩大內門長老盡被其所殺,大河之上,盡是血染”
鳳宴樓中,一說書先生立于高臺之上,他的語氣跌宕起伏,抑揚頓挫,說起來,真讓人身臨其境一般。
“鬼面修羅韓垂鈞,實乃蟄龍府不世出的人物,非但錘法驚天,更疑似易了百形”
易百形
酒樓之中有些騷動,不少看客往臺上丟了銅板金銀
“老先生,易百形是什么”
那看客年歲不大,穿著綾羅,出手大方。
“多謝客官”
說書老者躬身謝過,見上下幾樓的酒客都頗為好奇,這才一展折扇,說道
“諸位皆是行走江湖的大俠,身懷高強武功,小老兒只是賺些嘴皮子錢,說的不對,還望各位大俠海涵則個”
老者很小心。
如今的德昌府魚龍混雜,兩個月里不知發生了多少起流血沖突,他雖賺了銀子,卻也提心吊膽。
這些江湖豪客,豪是豪,但兇也是真兇。
“說你的就是,誰敢為難你,得過俺老李這一關”
樓上,一壯漢拔刀插在地上,甕聲甕氣,他聲音很大,引來不少人不滿的注視,但其卻渾不在意。
“你這老兒,六七十歲才堪堪淬體,真知道易百形是什么嗎”
二樓欄桿處,一青年劍客冷笑一聲
“氣血大成才能養勁,勁足淬體,淬體大成,方才內壯,內壯大成,才是易形這等高手,縱然在府城也是不多,易百形”
“就你屁話多”
那壯漢怒目而視,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刀而起。
“咳”
突然,酒樓內響起一聲輕咳。
“老兄繼續說就是。”
一低沉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壓住了上下諸樓的嘈雜之聲,那劍客瞬間收聲,冷汗都流了下來。
那壯漢刀客本都站起來了,這時忙一屁股坐下去。
“無妄劍,林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