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的精力有限,能滿足絕學所需之諸形已經是千難萬難,誰會刻意去追求百形
易形自然是越多越好,但命不夠長啊。
“大師兄閉關數年,出關應是夠了。”
魚玄機捏著鬢角,眼神中帶著敬畏,魚玄風也安靜了下來,對于那位驚才絕艷的大師兄,他也十分敬畏。
龍虎道子龍行烈,那是未來注定的龍虎道主,陸地神仙。
“大師兄啊。”
“你別好高騖遠了,三年內進不去內門,老頭子不扒了你的皮”
魚玄機瞪了他一眼。
“內門哪里是想進就進的。”
魚玄風滿臉愁容,他家雖是寺門有數的大家族,但寺內家族多了去了。
他自忖起碼要沉淀好些年,才有資格與那些人爭。
“那就讓老頭子扒了你的皮”
魚玄機瞥了他一眼。
魚玄風面色一苦,轉移話題“說來,那韓垂鈞天賦如此之好,寺內之前怎么沒收他入門”
他有些好奇。
韓垂鈞的名聲他很早就聽說過了,而惠州二十多年里,龍虎宴可是舉辦過三次的,按理說,韓垂鈞是有資格參宴的。
“聽說之前是錯過了,后來,是年歲太大了。”
魚玄機也有些惋惜。
能易百形的,放眼天下都不多,這是絕頂的天資,具備修持任何絕學的條件。
但奈何年歲太大了。
“也是,人過百歲古來稀,韓垂鈞差不離也快百歲了這歲數都沒煉臟,估摸成就只此而已了。”
魚玄風心中很可惜,如果他易百形,道主之位不說,大龍門之主的位置說不得都能角逐一番。
起碼,師叔祖的衣缽傳承肯定拿下了。
“天資悟性固然重要,但際遇同樣重要,他若是出身寺里,如今說不得煉髓都成了吧”
姐弟倆交談著,在他們看來,惠州下面諸府里,也只有韓垂鈞值得他們議論。
“說來,師父他老人家怎么發了那么多請柬出去”
魚玄風詢問。
對于此事,他有些耿耿于懷。
那黎淵也就罷了,那是祖師看中的人,后面那些也受到邀請,他就很不樂意了。
一旦參宴,可是有不小可能直接進入內門的。
“那你要去問師父,可能是寺里哪位的意思吧”
魚玄機坐了下來,她挑挑揀揀吃了幾口菜,不忘貶低自家小弟
“說來,閻青猿也在受邀之列,你之前還瞧他不上,可別人家進了內門,你還在外門徘徊。”
“閻青猿他是淮龍宮真傳弟子,即便受邀,也不會來的吧”
魚玄風有些不確信了。
閻青猿不在傳言中參宴的十六人中,但他的確是有請柬,只是連云舒樓都不認為他會參宴。
淮龍宮雄踞一州,其真傳之地位很高,且很有可能成為淮龍宮少宮主。
“他已經來了。”
魚玄機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門外,也傳來腳步聲,有人扣門
“大小姐,宮老的船已快到碼頭了”
“嗯。”
魚玄機起身,出門前去迎接。
呼呼
風吹河波,大運河上,一艘商船順流而下。
甲板上,宮九川憑欄而望,平江大運河水流湍急,初冬也不結冰,但來往商船也已少了許多。
“師兄,聽聞申屠宏疑似也來了德昌府,似乎,是應那皇甫琨之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