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蘭姐”
黎明精神一振,連忙提著礙事的衣袍轉身小跑過去。說實話,站在殷臣面前讓她很不自在,生怕一不小心把大佬直接惹毛了,不如離遠一點保平安。
殷臣沒那么著急去幫忙,他拎著刀慢悠悠墜在后面,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黎明的行為。
黎明的物理戰斗能力同樣不弱。她渾身都被黑袍遮擋,更是不畏懼那些惡臭黏稠的污穢汁液,左手拿出砍刀,右手舉起鐵鏟,像只黑色麻袋般舉著武器朝心臟飄去。
真有點滑稽。黎明果然不適合成為修女。
黎明還沒跑到蘭玉珩身邊,就被心臟上粗糙凸起的動脈絆了一下,撲倒在地。
鐵鏟脫手而出,鏟子凌空對折、斷成兩半,被蘭玉珩塞進手柄中的水晶泄漏散開,盡數灑落在瘋狂蠕動繁育的白色卵巢之上。
“轟”
水晶的能量被發揮到極致,黑紅大火無風自起,將新生的淋巴肉塊們燒得焦黑潰爛然后它們全都死了。
蘭玉珩愣在原地,表情古怪地摘了眼罩,回頭盯著黎明仔細打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來頭錦鯉附身”
殷臣神色并不意外,慢悠悠地說“普渡修女是被欽定的圣母,所以運氣好,對她有殺意的人會很倒霉。黎明是被欽定的惡魔之母,所以在她兒子的地盤上,她想殺誰就殺誰。
“橫向對比一下,道理非常簡單。”
說著他也抬起長刀,特意站在黎明的光圈籠罩中,三下五除二剁碎了左心室里寄生的碩大卵巢,在心肌隔膜間劈開一個大洞,露出右心室里同樣擁擠的巢穴。
等蘭玉珩和黎明都跨過隔膜,殷臣站在她們對面,擦拭起刀刃上污濁的黏液,淡定問“黎明,我想借用你兒子的心臟,先只切一半,拿去給宋葬補充營養,你沒意見吧”
“啊沒有,沒意見。”
黎明至今還是懵的,不太敢相信這過于離譜的可能性。她目光疑惑地掃視著巨人的胸腔,不死心地想再做些實驗。
殷臣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他的主要任務是給宋葬找點吃的,要高熱量高營養,快速補充虛弱的身體還有什么比得過世上首位魔鬼的心臟
得到她的首肯,殷臣立刻下手切割,將整個左心室完整地剝離而出。
“你們繼續打,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便拖著這一大塊內臟輕輕松松向外走,就好像在空手拖拽一間五居室的三次大別墅,視覺效果非常震撼。
宋葬已經開始吃上了。
他一瘸一拐地逛了逛,尋找讓羊皮紙突然變異的來源,同時在周邊收集那些“擱淺”的小觸手和肉塊,一股腦扔進鐵鍋里,任憑它自行發揮。
耶路撒冷危險嗎宋葬獨自繞了五分鐘遠路,沒有遭遇任何襲擊,除了半死不活的稚嫩外界來客,未曾發現任何活物。
這座地心死城的危險度,似乎還比不過漏斗地獄那五花八門的殘忍刑罰。
唯一正在制造危險的巢穴,就只有墮天使這一望無邊的真身。
于是他嘗試繞著圈靠近墮天使,蟒蛇尾部與人類的半身都沒有帶來任何感應,但是山羊頭上那抹艷麗的朱砂紅痕,卻隱隱在宋葬靠近時泛起了暗淡的微光。
沒錯,暗淡,近乎微不可察。但宋葬的腿傷也隨之活泛起來,肉芽的生命力再一次變得強盛,憑借本能在他的皮肉里蠕動纏繞著收緊,牽出一陣又一陣撕扯的痛意。
宋葬在那一剎,瞬間想到了試探性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