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嘆了一口氣,賈東旭也是無語,一個老絕戶,一個小絕戶,這兩人湊到了一起,不知道會擦出什么樣的火花。
“沒吃飯呢”
一聲惡狠狠的聲音,把許大茂從渾渾噩噩的狀態給叫了回來。
“哐當”身后一陣惡風襲來,剛回過神的許大茂,還沒反應過來,被一腳揣在地上,手上的錘子和鑿子,掉在地上,發出叮鈴咣啷的聲響。
“再敢磨洋工,完不成上面交代下任務,你許大茂晚飯就別吃了”
犯人小頭頭教訓完許大茂,得意洋洋的對著其他犯人說道。
有了被殺的雞,猴子們確實收到了驚嚇,其他人干活總算利索了起來,嘿嘿哈哈的攢勁聲響徹了采石場。
“哎幼,老總,我這不是,前兩天腰扭了,確實吃不得勁”
躺在地上的許大茂,有些灰頭土臉,重新爬起來,把錘子和鑿子拾起來,一邊齜牙咧嘴的干活,一邊露著諂媚的笑臉解釋道。
頭頭在里邊多年,早就知道進來的人會怎么找理由偷懶,一口口水不屑的吐在許大茂的褲腳上。
“怎么著,還沒好是吧,要不要我給你瞧瞧,別的看不了,腰上我一治一準好”
說完,頭頭把左右轉了轉脖子,關節的爆響聲加上不懷好意的眼神,把許大茂嚇的差點一錘子砸自己手上。
“好了,好了,現在我感覺一身勁兒,絕不耽擱今天的任務。”
連忙的點頭的許大茂,顧不得掌心老繭脫落的疼痛,更加用力的敲起了石頭。
“賤骨頭,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老丁,給我盯好咯,這小子再偷懶,我再過來。”
一幫負責幾人監工的老丁,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等人走后,重新找了個背風處,縮在了里邊。
抽空抬眼看了下已經生活多日的勞改石場,早已沒了初來時的新鮮感,許大茂有些欲哭無淚,早知道被弄到這地兒,打死他也不會信了易中海的邪。
這個地方出了丑惡自私,別無任何生存邏輯,自己現在變成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里沒人把他當人,放電影的技術沒有任何用武之地,拳頭不夠硬,誰都可以欺負他。
不管怎樣,晚飯還是得吃,哪怕只有一個野菜窩頭,不然,身子骨空恐怕真招架不住。
大冬天的,寒冷的天氣使得采石的工作異常困難,全靠犯人的人力,工程機械聊勝于無,倒是易中海憑著會折騰這些老東西的技術,待遇比自己強得多。
孤苦無依之下,許大茂曾經也想過跑,可是第一次上山后,看著圈遙遠的山下,連個村落都沒有。
這光禿禿的山上,只剩石頭,還有雪了,下去的路只有一條,要么只得跳崖來個痛快,可是怕死的許大茂,怎么會有這個念頭。
“嗯”
看著許大茂又發起愣,似睡似醒的老丁嗓子里,發出了不知名的腔調。
許大茂聽到后趕緊打起精神,這老丁雖然不能說話,但絲毫不影響他去打小報告吶,苦著臉往手掌哈了一口熱氣,更加賣力的敲起了石頭。
過了一會兒,本身后腰因為前幾天搬石頭岔了氣,剛才又挨了一腳,實在熬不住后背鉆心的疼,許大茂眼珠一轉。
“哎幼,丁爺,肚子疼,放個茅”
捂著肚子勾著腰的許大茂,跑到了老丁面前,點頭哈腰的要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