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被李峰這干脆利落倒糧食給嚇到了,牛四喜大腦一片空白。
“你們都是給廠里做過貢獻的,廠里也沒有忘記過你們,只是之前沒有那個條件,現在有條件了,不能讓你們這些老員工寒了心吶”闌
蓋上了米缸的蓋子,李峰把手掌拍干凈后,拍了拍牛四喜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人不知道是不是“傻”,這執拗的樣子也不像是裝的,送錢來都不要,寧愿過苦日子,也不愿意給組織添麻煩。
“我只是個臨時工吶,楊廠長,我真的沒想到,廠里會把我們也惦記在心上”
鐵打的漢子此時終于扛不住,哭的跟小孩似的。
一旁牛四喜家的孩子,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就這么哭了,不知道為什么叔叔大爺們來給家里送錢,自己的父親還會哭,但是乖巧的走上前,踮起腳尖要給爸爸擦眼淚。
“不論是不是臨時工,你是在廠里受的傷,你有這樣的思想覺悟,很難得,我覺得這一趟,我們來晚了”
抿了抿嘴唇,楊廠長臉上一臉深沉,可能是不想看到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場面,招了招手,率先走了出去。闌
“牛大哥,我們還有其他家要去,時間緊任務重,錢收好了”
走到了門口,李峰回頭看了眼屋內,搖了搖頭,跟上了前面一行人的步伐。
站在卡車前的楊廠長,面色有些難看,此時正抽車煙,排解心中的苦悶,賈海杰縮著脖子蹲在一旁,直到看李峰從后邊出來,才對著楊廠長那邊使了使眼色。
“怎么回事,剛才進去不還挺正常的么,怎么出來了,這副模樣,我都不敢靠過去”
賈海杰看李峰給自己使了個眼色,走到了卡車后邊,探頭探腦的看著那邊一行人正在聊天,猥猥瑣瑣的和李峰說道。
“嗨,還能怎么著,高高在上的領導們,見著了底層人的辛苦,心里不踏實唄”
爬上車斗看了眼車廂里堆積的慰問品,李峰小聲的和賈海杰聊了起來。闌
“嘿幼喂,這才哪到哪,第一家就這樣,這樣是看到后面,豈不是日子都不過了”
“李峰,李峰”
倆人這邊正聊著悄悄話,就聽見車頭那邊,跟楊廠長那邊一起過來的人里,喊起了自己的名字。
“誒,來了”
“這廠里的工會,他們知道這些人過的什么日子么”
楊廠長一首掐著腰,一只手熄滅了手頭的香煙,沉著聲,向李峰詢問道。
一行人聽到楊廠長開始發難,互相對視了起來,這工會一直是李懷德那邊管著,誰能問得著。闌
“楊廠長,廠里情況您也知道,工會,現在就是一個擺設,樣子貨,沒錢沒物哪能像咱們這樣。”
“我看不是沒錢沒物,是李副廠長那邊,對這些人不重視,他那主管后勤,怎么可能會沒錢”
都看出了楊廠長心情不好,找了個由頭發泄出來,一行人三三兩兩的插著話,李峰算是看出來了,這次來的,估摸著在廠里和李懷德關系都很一般。
“再去下一家,今天要去的還有不少,大家打起精神”
楊廠長長嘆了一口氣,看了眼幽深的巷子,率先走向了前邊聽著的吉普車。
忙碌了一天,直至下班后,李峰賈海杰依然和楊廠長一行人一家接著一家,送著春節慰問品。
面對著廠里領導們組隊到來,職工家屬們有的欣喜接過楊廠長派發的紅包,有的拒絕,害怕給組織上添負擔,可謂讓一行人接觸到底層群眾真實的寫照。闌
“明天還去么”
回到廠里的時候,已經七八點鐘,開了一天車的賈海杰,精神有些萎靡不振,連連打著哈欠,一臉困意的問道。
“這就累啦,我這拎了一天大米白面,我都不累”
“李副科長,我哪能跟您比,你到一家,人家端茶倒水,給您歡送回來,我這一天蹲在車上,撒泡尿功夫我都擔心東西被偷”
賈海杰翻了翻眼珠子,心里可不平衡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