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海杰”
“幼,李峰,你也來買東西”
“嗨,手表票,不用掉他,有點可惜了”
說完,李峰從口袋里掏出了好兄弟友誼的見證,那張賈海杰一直舍不得買的手表票,得瑟的捏著它的拐角,扇了起來。
可能是怕賈海杰看的不清楚,特意還擱他面前反復換了個方向,嘴里嘖嘖念道。
賈海杰看著曾經歸屬自己的票票,現在長了翅膀,飛到李峰手里,這貨還跟自己炫耀上了,嘴角無力的扯了扯。
“你怕不是故意的,往這邊來,你站那里,是不嫌擠么”
往旁邊看了看,過年,百貨大樓里是真的人擠人,賈海杰把李峰拽到了一扇門邊,這里沒有柜臺,人群也就自然不會往這邊擠。
謹慎的把那張手表票踹會到內兜里,李峰可是防著他翻臉,再把這玩意搶回去,這東西可難弄的到。
“你擱這干啥呢,結婚的錢,你可別一沖動給糟蹋了,我可沒錢借你了”
“還能干啥,過年,不是你說的,女孩子喜歡吃甜的,帶她買點大白兔,牛軋糖,本來想給她買件呢子大衣,剛才去問了下,要二十尺布票,你這讓我上哪弄去”
說完,賈海杰賊眉鼠眼的瞅了瞅李峰的兜,擠眉弄眼的想從他這里弄一些。
“看啥呢看,再看我也沒那布票,上次還是找人弄的,家里的也被我翻出來,買那件中山裝了,布票現在別說一尺,一寸都沒得”
看著賈海杰賊兮兮盯著自己口袋的樣子,李峰趕忙把兜里的東西給收了起來,避免遭人惦記。
“那啥,你去買你的奶糖去,我上樓買手表,咱倆不是一路人,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這邊上獨木橋去了”
說完,李峰瞅了瞅百貨大樓的樓梯方向,可勁擠了過去
“唉,唉,唉”
“這人真的是,聊聊其他的啊,跑那么快干啥,沒有就沒有唄,我還能搶回來是不,你這把我當啥人了都”
看著李副科長沒聊兩句直接跑路,賈海杰遺憾的搖了搖頭,嘴里都囔著。
“誰啊海杰,你跟誰說話呢”
柜臺那邊看了半天東西,沒舍得亂花錢的何雨水被暈頭轉向,最后好歹看到了傻大個賈海杰,擠出了人群,走進后看他自言自語,疑惑的問道。
“李峰,這勾曰的,拿著我的手表票,上去買手表了,找他問問有沒有布票,給你買剛才看的那件大衣,結果你猜怎么著,他撒腿就跑”
說到底賈海杰還是有些心疼,右手的拳頭砸著自己左手的手掌,看著空落落的手腕,指著李峰遠去的方向,吐槽道。
物以稀為貴,這時候的手表,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給他就給他唄,手表好貴吶,那是人干部才戴的,你開車戴那玩意干啥”
看出了賈海杰痛心疾首的樣子,一邊說著,何雨水一邊從口袋里掏出一粒大白兔,小心翼翼的搓開紙皮,然后塞進了賈海杰的嘴里。
“心疼就吃糖,好大點兒事兒,走,咱們一起找他,去瞅瞅,我還只瞧見過咱們學校校長戴手表呢”
賈海杰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被融化了,美滋滋的含著嘴巴里的奶糖,低頭看了看何雨水嗔怪的樣子,對于手表票離自己遠去感覺沒那么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