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碰巧,夏繼承和雷參謀,本是一個學校的校友,一個戰壕里呆過的真實戰友,只是一個在性子直率的在明,另一個心思深沉的在暗,共同為了新的國家,鑄就忠誠。
可惜的是結局并不是那么好,隱蔽戰線的傷亡率,一點不比前線小多少,哪怕是狡猾如狐的夏繼承,再最后的時刻,也不得不付出某些東西,這才換來的功成身退。
雖然因為肢體殘缺,退下來了,但他在隱蔽戰線的資歷,其實比鄭朝陽經驗還多,如果不是身體原因,恐怕京城站的總負責人,理論上會是他。
即使這樣,西南站,也是個大站,畢竟,再往前,國都可在那邊。
暢想的有些遙遠,站在原地的李峰,不知道雷參謀會不會采納自己的意見,兩個人打架,可不是過家家,有心對無心,差別會很大,特別是形勢詭秘的戰場,時間就是人命。
“李教練,抽,抽支煙”
一旁輪換下來的駕駛員,臉色有些疲憊,看著李教練站在原地發呆,從口袋里掏出了大前門,恭敬遞了過去,然后隨身找起了火柴。
“別找了,用這個”
接過了學員遞過來的香煙,李峰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隨手拿出了那個來自婁家的打火機,“叮”的一聲打開,點著后遞了過去。
“嘿,洋火機,挺眼熟這玩意兒”
兩桿煙槍,點著煙后,吧嗒吧嗒的抽著,學員不經意的一句話,像是提醒到了李峰,瞇著眼睛看著這位學員,回想著檔桉里,他的家庭背景。
“眼熟,這玩意可不多吶”
一把把打火機奪了回來,李峰故作寶貝的樣子,話里話外,想套一套,學員是什么時候見過這個火機。
“是不多,火柴票都難弄,更何況這玩意,我小時候在家里時,好像見過這玩意,當時,應該是婁副科長拿著的”
果然,這玩意恐怕還真沒那么簡單,這婁家可真的是老陰批,雙方合作都是不聲不響的,老婁既然拿過這個火機,去他們家,恐怕,他們家也沒那么簡單。
“錢巴拉,跟我說說,你爸好像不在廠里吧,記得當時是你媽帶你來報的名,婁副科長還去過你家”
還得是感謝鄭朝陽的那份檔桉,比廠里邊詳細的多了,加上李峰“過目不忘”的本領,立馬聯想到婁家扎的根,到底有多深。
“我爸船員,經常跑船,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一趟,有時候還得個把月,我媽不帶我,我也不敢來吶”
畢竟是年輕人,好湖弄,沒聽出李峰想要探聽的意味,一股腦的把家里的瑣碎事,跟李教練全都嚕了出來。
微微瞇著眼睛的李峰,略微點了點頭,海員這個職業,現在還真的比較少。
這年代大部分,還都是漁民,這個錢巴拉的母親,既然在廠里,恐怕跟婁家,有著說不明的千絲萬縷聯系,就沖婁副科長帶著這個“打火機令牌”過去,可見一般。
“嘿,被你瞧出來了,婁副科長走的時候送我的,當然,可能沒經過他同意。”
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李峰做出了煙民都懂的動作,什么你的火柴我的火機,那是兄弟們大家的,哪桿老煙槍沒忘還過朋友的打火機。
“嘿嘿,那您這白得一便宜,這玩意不好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