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自始至終沒有和趙南北對視,使勁的搖著腦袋,一臉抗拒的樣子,要不是趙南北攙扶著她的胳膊,搞不好真的被她拎起手中的拐杖趕人了。
趙南北拍了拍聾老太的后背,把她攙扶到椅子邊,給半按著坐了下來,期間再次看了一眼縮到椅子下邊的小腳后,打量起屋里的陳設。
進門右手邊,就是一張棗紅色的大木床,上邊的被子半掀開著,印證著老太太剛才確實在睡覺。
木床的后邊,還有著棗紅色的床頭柜和梳妝臺,抽屜,鏡子一應俱全,上邊還擺放著一個個木制小盒子,看樣子是幾十年前的老物件,做工凋花都比較考究,銅質的把手上邊泛著綠色的銅銹。
老太太坐著桌子椅子,也像是大戶人家才用得上的,雖然略顯陳舊,有些地方還掉了漆,但是這么多年還這么結實,椅子做下去連一個嘎吱聲都沒發出,擱一般人家,恐怕還真沒機會用上。
除了這些東西,廳里大衣柜,五斗櫥,各式各樣的家具都非常齊全,雖然都陳舊許多,但也能看得出,幾十年前,能置辦這么齊全的東西,這樣的家庭,恐怕還真不是那么簡單。
“這老太太,家里倒是蠻大,住的應該是沒什么問題”
王主任沒有趙南北那么毒辣的眼睛,第一眼,只覺得房子不小,屋里東西也不少,把空著的地方能利用的,全利用上了。
一幫的左手邊還有個隔間,隔間里,擺放著數個大木箱子,這要看起來,人均居住面積這塊,除了何雨柱家里,整個院子也沒老太太家里這般,住的這么闊綽的。
“后罩房,都是家屬女卷居住的,等于是主人房,肯定比其他房間大,這老太太倒是會挑地方”
眼看王主任只顧大量屋內,壓根看不出來什么,趙南北意有所指的說道,反正老太太現在耳朵不好使,他就當她聽不見。
“這婁家,非親非故的,這老太太也沒家人在軋鋼廠上班,怎么把這個大的房間,分給她了呢”
經過趙南北的提醒,王主任這才感覺,有些不對,剛才一直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正納著悶呢,現在瞬間豁然開朗。
可不是么,真要是按照一大媽剛才的話說,他們家分到了東廂房還好說,但平白無故的,除了主屋正房之外,最大的房間,怎么落到了老太太手里。
“恐怕沒那么簡單,你沒發覺,墻上少了些東西么”
背著手來回踱步的趙南北,沒注意到老太太臉上滑過的復雜神色,繼續提醒到王主任,臉上的笑容更是多了些。
“對吶,咋沒掛照片吶,趙副區長”
王主任一臉愕然,在四周的墻上看了看,確實,四周墻上空空如也,別說她自己家照片了,哪怕是兩位統帥的照片,也沒見著,這跟一般家庭,恐怕還真不一樣。
平常人家,要么墻上會掛孩子家人的合影,要么兩位統帥,實在沒錢的,最起碼過逝的愛人遺像也會找個角落里擺上,不會像她家這樣,墻上干干凈凈。
眼看人進來后,發掘的疑點越來越多,聾老太此時額頭上,也略微滲出了汗珠,她自己可以裝聾作啞,但是身體還是對于他們提出的疑問,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幼,咋這么多人吶”
“柱子,少說兩句”
只見月亮門前,何雨柱推著一輛略顯破舊不知從哪借的自行車,跟后跟著易中海,怪不得能這么快趕回院子,料想也是何雨柱騎車帶著他風風火火的趕回來的。
“諸位,我是院兒里的一大爺,這個聾老太一直是我在贍養。”
剛才還跟在何雨柱身后的易中海,看到后院聚集著那么多人,穿中山裝的,穿干部裝的,穿軍裝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匯報,得到了上邊的重視。
這個時候,先聲奪人,易中海忘記了被街道辦罷免的事情,厚重嘹亮的聲音,響徹了后院。
二大媽本來看兩人,就有些不對付,聽到易中海這么說,瞬間,臉黑了下來,她這當“一大媽”才多久,自己啥時候成老易的婆娘了。
“感謝諸位的到訪,給你們添麻煩了,聽到你們前來,我趕緊從廠子里回來了,你們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