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間不同了,再好的心腸在滾滾浪潮,人道洪流時,他就算是再傻,也看明白了,得低頭,大勢所趨,不是他一個好心腸就能辦咯。
真領養了,何家上下全完蛋,再加上以往的成分問題,別說何雨水,自個全家都扛不住。
“不,我不回去!”
棒梗倔強地搖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他知道母親已經死了,他不知道奶奶已經去吃公家飯了,還以為,奶奶還在家里等他。
對,是這個家,對已經有了記憶的棒梗來說,這里更像個家。
“孤兒院的飯吃不飽,晚上睡覺還冷,我想回家。”
“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
二大媽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斜眉歪眼的撇了撇嘴說道。
“你媽犯了那么大的錯,整個院子都跟著丟臉,你還回來干什么?”
棒梗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寒風中回蕩,尖銳又無助,像一把把細小的冰碴扎進眾人心里。
閻埠貴雙手抱在胸前,皺著眉頭不說話,眼神里滿是糾結,畢竟是這么多年街坊,秦淮茹事情做的是不地道,這孩子沒人問,沒人養的。
“哎呦,這都什么事兒啊~!”
望著棒梗凍得發紫的嘴唇和通紅的耳朵,想起自家孩子在屋里吃著熱乎的稀粥,心里頭突然泛起一絲不忍,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棒梗聽了二大媽的話,眼淚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我媽是我媽,我是我,我什么都沒做,為什么不讓我回家?”
街坊們聽了棒梗的話,一時都沉默了。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時候,打著哆嗦的傻柱,走到了棒梗邊上,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
“先不說這些了,先進屋,暖和暖和。”
說著,就想帶著棒梗,先回何家的主屋。
傻柱的話,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院子里激起了千層浪。
“傻柱,這是干什么?”
“這孩子身份特殊,萬一連累了咱們可怎么辦?”
剛才還有著些許同情的閻埠貴,反而是第一個跳了出來,雙手一張,擋住了傻柱的去路,畢竟去年,他要領養仨孩子的場景,街坊們還歷歷在目。
“就是啊,傻柱,你可別犯糊涂,你要這樣,我得去新中街找李峰去了,還有賈海杰,你當心又挨揍~!”
其他街坊也紛紛附和道,七嘴八舌的,反正都一個意思,可憐是可憐,但誰不能往家領,四合院是一個整體。
傻柱卻不理會眾人的反對,拉著棒梗就往自己屋里走。
棒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地跟著,甚是依戀,臉上還掛著淚水,卻露出了一絲笑容,對,笑容,得逞后的笑容,仿佛,從此將告別了孤兒院。
“行了,散了,先給他吃頓飯,暖暖身子,等會兒,我找派出所,給他送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