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他們各自思計,那被阻攔在營門外長達一個多時辰的臺府使者這會兒也已經是急的滿頭大汗,終于得以被放行,三步并作兩步的直往營中躥進來,及至入帳見到正待用餐的李泰后便忙不迭說道“李開府請暫緩進食,大行臺疾令有召,請李開府速速回城歸府入見大行臺”
眼見這使者神情語調都如此惶急倉促,李泰便也不敢怠慢,忙不迭放下杯箸,起身入帳更換了一身袍服,當然也沒忘了帶上昨日從后軍大都督府所收繳的那些兵符,然后便在這使者頻頻催促下上馬出營,直赴華州城去。
隨著李泰策馬出營,早有宇文護安排在左近的耳目匆匆往兵城去匯報。
當宇文護得知李泰的動態去向之后,臉色陡地一沉,語氣也變得低沉憤懣起來“昨日雖然失禮在先,但也是因不知之故。我今枯守此間一夜不去,也將自己道歉誠意表露無疑,李伯山竟然不來見我,反而直入城中去,看來他是不打算善了”
陪著宇文護枯守此間的一干督將們聽到這話臉色又是一垮,不無憂慮道“中山公,李大都督是否要往臺府控訴我等”
宇文護這會兒心情惡劣至極,也顧不上再安撫眾人,只共叱列伏龜等交換一下眼神,旋即便說道“無論李伯山去向何處,事情也不可再如此繼續僵持下去。我便先歸府入稟主上,事中是非、不辨不明,主上御眾有術,總不會偏聽李伯山一人之言而罔顧某等諸將自白之聲”
宇文護自覺得憤慨難當,由始至終他也沒想跟李泰搞得太僵,即便是在李泰上任當日宴請袍澤同僚,在他看來也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但今李泰已得一彩且弄得他有些顏面無存,卻仍不依不饒。
再回想尉遲迥兄弟之前針對李泰所言,自己那時還不以為意,心中越覺憤懣。既然如此,那就彼此在這后軍大都督府勢不兩立吧
心中作此忿計,宇文護又遞給叱列伏龜一個眼神,示意他留此安撫統合群情人心,只要他們這些人能夠統一發聲,是非如何也不再重要。
于是宇文護便也緊隨李泰之后,率領自家一眾隨從們離開這兵城返回臺府。
李泰抵達府前之后,便被早已經等候在此的屬員引入府中,并趁行途中將昨日臺府發生的事情簡略交代一番。
李泰聽這一驚一乍的,原來還是錢荒鬧的,心里便也暗暗松一口氣。回城途中,那臺府使者也語焉不詳,李泰還以為是宇文泰知道了他跟宇文護之間的矛盾,想要出面調和一番呢。但既然是有正事需仰自己,那待會兒告起狀來自然更加沒有心理負擔了。
他也不擔心這么做會不會給人留下一個恃寵而驕的印象,起碼他是真的認真在做事。
反倒是宇文護這個走后門上位的家伙,在自己上任伊始便搞串結來動搖自己在后軍中的威望,哪怕宇文泰就是交代他來做這些,也實在太不知低調收斂、操之過急了。
心里這么盤算著,李泰便闊步往直堂行去。對宇文泰接下來將要詢問的內政問題,他倒沒想太多應對之辭,反正這政策只要能夠通過并實施起來,出資接盤的也主要就是他。,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