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圣按照她過去十年正常作息起來的時候,不但黃招娣已經煮好碎米菜干麥麩粥,張山也換好雜糧回來了。今天運氣不錯,碰到個愿意用紅薯干換精米的,而他帶去的十斤精米,換了四十斤紅薯干,雖然一斤精米能換十幾斤紅薯,但紅薯和紅薯干顯然不能劃等號。
一般來講,四斤紅薯曬一斤干。
是那種很干很干,基本咬不動,能當磨牙棒的干,跟九蒸九曬弄出來的那種類似蜜餞的紅薯干,不是一個東西。
這種保存的好,放一兩年都沒事。
煮粥的時候放點,雖不如新鮮紅薯來的香甜可口軟糯,但會更具飽腹感。
不過此時白圣的注意力,壓根就不在張山具體換了些什么東西上,她已經快被碎米菜干麥麩粥給難吃哭了,這玩意兒雖然叫做碎米菜干麥麩粥,但這個名字就跟餐館里的肉絲炒辣椒一樣假。
肉絲炒辣椒看不到肉絲,基本都是辣椒,碎米菜干麥麩粥則看不到碎米。
主要是麥麩,其次是菜干。
最后才能看到少許零星碎米。
而且還很稀。
另外先不提麥麩口感,菜干用的都是那種已經長老了的野菜曬的菜干,后世很多人喜歡吃野菜,但他們吃的是剛剛生長出來的那種頭茬,鮮嫩的野菜。
那些野菜處理的好,確實很好吃。
富有春意,甚至于還略帶清甜。
可很多野菜一旦過了季,或者長得稍微大了些,成熟了些之后,口感會變得很糙,然后可能還會夾帶苦味澀味。
總之就是會變得很難吃。
肯定不如正常蔬菜好吃。
如今這粥里放的野菜干,大多數都是那種長大了,口感變差的野菜曬的。
所以這碗粥的味道,白圣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有苦味有澀味,纖維多嚼不動,麥麩很難入喉,就連碎米都隱約帶著些霉味,真的是相當難以下咽啊。
而實際來講,不僅白圣覺得有些難以下咽,張山和黃招娣以及另外兩個孩子,今天早上吃的也格外慢,畢竟他們昨天剛吃了一頓好的,即便今天的粥比前幾天稠厚了些,依舊難以迅速適應。
又吃了兩口后,白圣突然醒悟,要是她不說的話,以后豈不是得跟著他們一起這么吃,甚至可能要吃幾個月,甚至于一兩年,所以當即放下碗筷說道
“招娣啊,以后用不著這么節儉。
這么跟你們說吧,如果不是不想太過于招搖,咱們家就是天天大魚大肉都沒有問題,所以不用再吃這些東西了。
還有小山,你也不用去黑市了。
更不用把精米換成雜糧啥的。
缺什么東西你就直接跟我說,我去幫你們弄,還有,昨天我不是剩了不少饅頭呢嗎那些饅頭放著有什么用啊
拿出來吃吧”
“娘,昨天晚上我跟招娣就想跟您說這件事的,不過還沒提您就睡了,既然您現在提了,那我們就索性跟您直說吧,我猜到您大概是靠什么得到這些東西的了,可是這么做實在是太危險了。
幾乎就相當于與虎謀皮啊
那些個山匪可都不是善茬,特別是能活下來,現在地位還不低的那些,您去勒索他們一次,他們可能能忍,但您要是繼續不斷的勒索他們,恐怕他們想的就不是忍氣吞聲,而是將您滅口啊。
說不定還會連累到我們全家。
您可千萬不能鬼迷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