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老東西,跟你拼了”
在朱厭多變的面色下,張珂咬牙道。
高舉著手中的干戚,張珂發出了一聲恍若雷鳴的咆哮。
而伴隨著話音落下,天穹之上,赤木頂端,那分散而立的金烏們也發出了一聲聲刺耳的嚦哮。
金黃而又璀璨的光芒迅速的將其包裹,伴隨著一輪輪金色的大日脫離了樹杈的束縛,熾熱而滾燙的高溫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下。
火
大火
一望無際的黃河此刻仿佛變成了油脂,在高溫的降誕之下猛的爆沸起來。
激蕩的浪潮卷起萬千云霧,燒灼的高溫直將空間都燒灼的扭曲
只在剎那間,天地便化作了一片赤色
而更讓朱厭感到驚悚的是,那幾輪刺眼的大日并沒有在天穹上懸掛,而是在短暫的亮相之后便猛然間墜落下來。
“我你來真的”
朱厭驚聲道。
震驚中它一改之前戲謔的心態,著急忙慌的聚攏兵戈之氣,甚至于為了盡可能的調動到更多的力量,祂直接在蠻荒跟副本的隔離中短暫的打開了一條縫隙。
如此,散發著濃重血腥味,且其中仿佛有無數憤怒的咆哮謾罵的虹光得以灌入且跟刺目的日光分庭抗禮。
天地短暫的呈現了金黑兩極化。
在色彩之爭的交界處,空間仿佛一層破布一般被蠻橫的撕扯了下來,混沌之色充斥其中,而又被暴虐的兩種色彩排擠的猶如狂狼下的小舟般漂泊不定。
朱厭看著在灼熱到扭曲的光芒中逐漸與一輪輪大日融為一體的張珂,同時也看到了那好似破碎的瓷娃娃一般被撐的滿是裂紋的身體。
“何必呢”
只是切磋一下,何必一副上頭著惱的模樣,雖然祂剛才是夸張了一點,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么,誰讓你個熊孩子完全沒有一點兒尊老愛幼的心思,對老年猴下手這么狠。
祂宣泄一下很過分嗎
從道理上來講,真不過分
但從事實出發,朱厭確實有點后悔了。
貪多嚼不爛,早知道就不貪圖嘴上的便宜了
終于,在滔天的火海下,朱厭也沒辦法再繼續維持道德層面上的體面,張口怒吼一聲,飄散在空間中的,那些紅的發黑的兵戈之氣陡然間暴動起來。
放眼望去,金黑爭奪的天地主旨下,黑色的洪流正在涌動著退散,但并非是力不能敵。
與此同時,在攪動的洪流中一道巨大的漩渦正在成型,而在其中是張開了尖牙利齒作吞吐狀的朱厭。
在狂放的“暢飲”之下,朱厭那本就稱得上是恐怖的龐大身軀再度開始膨脹起來,同一時間,因短時間內過度攝入惡氣拔高自身實力的朱厭全身上下也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猩紅的色澤從它的雙足升起,原本赤足而白首的金目兇猿,不過眨眼間就變作了一頭通體赤紅,散發著猙獰殺意的戰爭機器。
千里之外。
張珂神色淡漠的看著朱厭身上的變化。
在他身旁,金色的火焰已化作濃稠如液態般的浪潮,周期性的開始朝四方蔓延開來。
目之所及,隨處可見于強光之下被高溫燒灼,融化的物事。
水面,樹林,土石,血肉
一切有形無形之物都難逃在兇戾的大日之下,被焚燒殆盡的結果
瘋狂的火海根本沒有一點兒收束爪牙的跡象,在將整個泛濫的黃河流域點燃之后,更是肆虐的朝著北山經的方向蔓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