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煙塵滾滾,高溫隨行,不知有多少生靈,神圣被這浩大的動靜給驚醒,而在慌張的眺望了幾眼之后便頭也不回的朝著火焰彌漫的方向一路逃命而去。
而直至慌忙逃命時,不知內情的存在也大有人在。
沒辦法,那肆掠的火海暴躁非凡,只看上一眼便雙目猶如火燒,目力更是模糊不清,但凡睜大眼想要多看一會兒去探尋真相,而趕在發現之前就會被胸膛的熾意給灼燒清醒,看著已于心口灼灼燃燒,并順著筋脈向全身蔓延的火焰,長吁短嘆都不足以形容它們的后悔。
當然,事實上也用不著它們去嘗試什么。
當火海借大日之勢燒灼至此的時候,對張珂本身的供給需求已大大降低。
三昧真火是法,而燃世之火是災,起勢的災厄會自發的裹挾一切可燃燒的材料,以肆意的給世界帶來極致的毀滅
而在燃燒的天幕之下,置身于火海中心的張珂,從始至終面色都平穩的厲害。
倒不是他不想做點什么,而是當前狀態下的張珂處于一種被類旁觀的視角。
需知,在正常的情況下,他最多只能在安全范圍內調動四個金烏助力,而九個這已遠遠超出了身體能適應的上限。
哪怕九日銅樹與他綁定,在足以對蠻荒本土造成永久性創傷的毀滅之力面前,他這個主人也得等待至寶的調試。
所謂的負面狀態便是如此。
而至于重度燒傷那都是事后了,哪兒能放在當下相提并論。
不過別看張珂現在不能動彈,可如果將他當成軟柿子想要攻其不備的話,那他也不介意幫對方回憶回憶,當初將蠻荒變作一片焦土的九日舊事。
君不見,哪怕失智如朱厭也在乖乖的疊強化buff
黃河之中,水汽蒸騰。
在四方生靈或死或逃的當下,好似金風玉露一相逢般碰到一起的一人一獸熱切的交纏到了一起。
動作間,火海肆虐,颶風席卷,四方山水震蕩之下盡數化作廢墟。
化身赤色血猿的朱厭,比起之前變的更謹慎了許多。
祂以神力護持著手中的兵器,仿若一個優秀而富有耐心的獵手一般,飛速的在酣戰跟游斗之間不停的切換,手中的神鐵長棍裹挾著空間的低吟猛的砸向張珂
而三頭六臂近乎環繞的視覺下的張珂,手中的斧刀幾乎舞成了兩團殘影,沉重的軌跡如羚羊掛角一般神出鬼沒,卻又屢屢能迎合在神鐵正確的沖撞軌跡上。
兩個擎天巨物,在黃河之中展開了血腥的廝殺。
破滅的沖擊不時的沖出包裹天地的火海,而卻又在即將泛濫時被色彩絢爛的神力所阻擋下來。
是的,在一陣混亂的場面之后,總算有人出來救場了。
四方神靈借蠻荒山水之勢,鎖死了火勢無邊無際的蔓延。
但祂們也僅僅只停留在救場的地步不敢跨越紅線一步,更別說深入火海內部直抵禍亂的根源
“轟隆隆”
暴虐的火海,不斷的沖擊著神力構成的大壩。
洶涌的浪頭,不時便蔓過堤壩的盡頭傾瀉在外界,火勢洶洶,哪怕被及時撲滅,也會伴隨著數百里的焦土,以及幾個面色發白,兩股戰戰的神圣。
而爆裂的轟鳴聲還在不間斷的裹挾,推動著火海,每次洶涌的浪潮拍打而過,都能在神力的堤壩上留下一道深邃的刻痕。
于是,受傷的神圣們艱難起身,擦了一把面上的血跡便匆匆離去。
不久之后,三三兩兩的神靈,祥瑞,兇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其中甚至不乏四方水神的身影。
在大勢之下,已割裂許久的蠻荒眾生,罕見的再度聚集成一團,齊心協力共抗災厄。
而伴隨著數量上的徹底壓制,狂暴的火海被收縮進了安穩的囚籠,諸神松了口氣的同時,都不住好奇的打量起來。
這年頭,如此兇悍的場面已不多見了。
更何況,雖然看著不太真切,但相對于那些耳熟能詳的角色,這兩道陌生的氣息卻猶引人好奇。
這蠻荒什么時候,除了帝俊跟羲和之外又出了一個如此擅烈火,象大日的角色,而能在這兇惡之火中面不改色跟其戰成一團的又該是何等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