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常人看來,水厄的泛濫確實是不容洗白的惡行,但對道德底線比較靈活的張珂來說,這并不是什么難言的手段。
哪怕以講個地獄笑話的思路來講:至少,直到現在,大明的死人們都沒來找他的麻煩就足以證明在某些階段下,張珂的決定不能說對,但至少不是什么十惡不赦。
更何況是這些經游戲之手捏造而來的人形生命體。
他們沒有過去,也無未來,一如一個游戲的npc一般生來就是為了玩成并見證主角的某段經歷而存在。
既然如此,都是跟土石一樣的見證者,那共同赴湯蹈火也沒太大的差別。
無非是雙方的承受能力有所不同。
但他們的死亡恰好能幫張珂一個忙。
幫他驗證一下副本的第二階段,看是否能在npc人死光的情況下跳過第二輪的環節。
如此便可以避免張珂拉入自己的后援,也能避免一些傷亡。
以數據人換真人的買賣不管他人怎么覺得,反正在張珂看來是絕對超值的買賣。
而且以現在這伏尸百萬的姿態來看,他未必就沒有一點成功的可能。
而除此之外.
張珂漠然的注視著被自己按死在地上的九天玄女。
伴隨著水厄的褪去,大日的高溫沒有任何消遣的傳導到了她的身上。
驟升的高溫讓她難忍的發出了低聲的痛吟。
全身的血肉在烘烤中逐漸縮水干涸,那自心底涌上來的虛弱跟無力讓她恐懼的不知所措。
終歸還是雌性,哪怕是所謂大名鼎鼎的蠻荒女武神,在毫無可能更改的結局面前也沒辦法保持冷靜。
雖然長久以來高高在上的姿態讓她不至于像個潑婦一樣破口大罵。
但種種威脅跟商談的姿態讓張珂的眼神都變的怪怪的。
尤其是當張珂得知道幽冥中陰神們口中經常用來跟酆都大帝并列的女青就是面前的九天玄時,哪怕來個常人都能看清楚他眼中的驚訝。
以至于沉浸在此間環節之中的張珂跟九天玄女全然忘記了,他們正經處在一片蒸騰的水厄之中。
倘若這是正常的洪澇遺留那也便罷了,不經處理了不起會淤塞一些河段,引起點瘟疫病毒之類的玩意,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這可是經過相柳荼毒,并且直到現在都在源源不斷的注入相柳之毒的水厄。
那些連仙神們沾染上一點都會驟然暴斃的瘟毒也就罷了。
能被游戲邀請來的,哪怕不是偉大,也是能跟偉大直接對壘的存在,相柳的瘟毒,在戰場的隔絕下還不足以以氣味的方式讓祂們毒發身亡。
但氣味不行,這玩意是真會要人命的!
原本單純的相柳體味就夠讓人惡心的了,那種曾經的回憶殺是哪怕人王都得連連作嘔的大恐怖。
更何況水厄的泛濫給了相柳更好的施展空間。
毒素濃不濃縮沒人知道,但相柳的味道肯定經過了浸泡的升華。
而與此同時,那被大日烘烤的九天玄女也給大家伙帶來了更加嚴酷的考驗。
打個比方。
就像一坨答辯,哪怕拉在你腳面上除了剛開始的溫熱之外它也總歸會干涸,失去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