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自己都能靠偷襲撥開惡尤盾牌的情況下,祂不敢相信,這玩意兒竟然毫發無損的吃下了老爹招牌的群星轟炸。
其實也不是毫發無損。
至少張珂身上跟護體靈光一樣的防御在之前連綿不斷的轟炸中被削弱了一半兒還多,那沉重且連續的碾壓撞得他鎧甲都咚咚作響,可怖的力道直接透過外層的防御震傷了張珂的內臟,以至于對外呈現出七竅流血的姿態。
但在凡人層面上足以致命的傷勢,于缺胳膊斷腿,脊椎斷裂還能正常作戰的神靈而言都算不上什么,更別說經常把腦袋摘下來掛在腰間當掛件的張珂了。
傷害是有,而且并不算輕松。
那穿透了層層防御的星辰之力好似一柄柄重錘一樣,在他受損的內臟上不斷敲敲打打干擾著張珂的恢復。
不過,張珂并不在乎這些不能一下致命的傷勢。
他掂量了下手中沉重了一分的戰斧,看著高空中那從開戰后就沉默不語,高懸在以繁星為背景的天幕之上,暗搓搓的積蓄大招的帝皇,眉頭微蹙,下一瞬他便一飛沖天。
“魯莽的野獸,你的對手是我!”
察覺到張珂意圖的太子一個閃爍阻攔在他的必經之路上,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迎向了干戚。
在雙方情報大致明晰的情況下,祂又怎么可能坐視張珂去干擾老爹?
即便祂這個太子已經持續了千萬年之久,來自權柄跟自我的騷動一次次誘導著祂向那志高的王座伸出手掌,但再怎么急切也不是容忍惡尤一個虛空禍害謀害帝皇的理由。
再退一步來說,為了跟帝皇劃清界限,脫離對方帶來的光環,本應更加著重于施法者路線的太子,反而另辟蹊徑的追求戰爭技藝上的鉆研。
祂的武力足以震懾萬千神圣,但卻不足以拿下這個能在近戰的廝殺中無限成長的九州奇葩。
說白了,如果將戰場類比成boss戰的話,太子就是那個扛傷害的肉盾,而自家老爹才是主要的輸出位,雖然相比正常的作戰小隊祂們缺乏了一個能夠提供輔助跟治療效果的后勤,但此情此景之下,也沒條件要求更多了。
“轟!”
劍斧碰撞,天崩地裂。
狂暴的沖擊摧毀了天穹上奇異的景象,鋒銳的劍氣風暴將天穹割裂出一個個猙獰且漆黑的疤痕。
下一瞬,碰撞在一起角力的太子敏銳的感覺到了什么,強行推開架在身前的斧刃,一個閃爍便讓開了空間。
緊接著,天空中數百顆早就被點亮的星辰好似到達了某種極限,膨脹了近乎十倍的星辰那逸散的能量猛的聚集于一點,下一瞬萬千星光便破空而來,筆直的砸在張珂倉促間豎起的巨盾之上。
密集的攢射直接將立于天上的張珂再度鑲嵌到了地底,連綿不絕的集群轟炸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熱跟一波波席卷天地的沖擊波的同時也把舉盾的張珂壓制的動彈不得。
動彈不得
頂著猛烈的炮火集射,腦殼都被炸開花的張珂面上浮現出些許茫然。
你這該說是睿智呢,還是弱智呢。
火力壓制確實沒錯,但在自己舉盾的狀態下,哪怕是超出了干戚分攤上限的攻擊,在被抵消一部分的同時,也會給他疊加一份防御充能。
全方位的防御抗性!
以至于剛開始猝不及防下被掀翻了頭蓋骨,戳穿了鎧甲打的胸前一片糜爛,但稍作支撐之后,提高的抗性反饋到干戚上傷害迅速被縮減的同時,頭腦跟胸前的傷勢也在飛速的治愈。
甚至先前被隕星轟炸的內傷,那糾纏不去的星辰之力也在如此情況下被連根拔起。
從未有過如此完美的狀態!
“還在提升?還沒有極限?九州究竟搞出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武器!”
帝皇感知到地表以下逐漸挺拔的生命氣息皺了皺眉,卻沒有過多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