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豈不是偏偏證明了,普照山的法陣有效?
正因為法陣壓制了妖脈,改變了地脈走向,才使得精怪誕生愈發稀少,而精怪發狂也能解釋成他們天性本惡,就是想破壞了仙師們的法陣來禍害凡人。
而恰恰精怪的瘋狂,更能證明仙師所求的一切均為合理!
畢竟,不死人,哪能證明斬妖除魔的必要性;而不多多死人,哪兒能證明仙師們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而倘若修行普及開來,人人都能修仙,普照山的仙師們又該怎樣維持自己奢靡的生活?
至于說夭折的天才那更直白了。
當壽命被延長,普照山的血脈更替速度變緩,年輕的弟子們總是熬不過那些成仙做祖的長老們的。但熬不過老的,比他們也不一定比得過新人,天才又如何?
一整個世界的背景下,總有比你更天才的人選,總有比你更逆天的妖孽。
不想被人后來居上,那就最好沒有后來人來競爭,而對于老一輩來說,道理也差不太多,他們總會死去,而自己辛苦一生的權柄又不想平白便宜了外來人,如此,自然樂得那些年輕小輩們的手段。
如此,一代代的更替下來,普照仙宗上上下下早已經忘記了曾經祖師輩隱晦的勾當。
自入門的那天起,他們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未來,掌門之子當掌門,長老之女當長老,大家有商有量和和氣氣,整個宗門再度恢復到當初欣欣向榮,仙風道骨的年代。
而也因為如此的變化,原本其他宗門對普照山的詬病,在普照山的風氣逐漸回歸之后也被反噬,自身地位一落千丈,本就艱難求存的生活更過的苦巴巴起來。
雖然偶有零星的天才能拜門成功這點無法阻止,但男弟子也好,女弟子也罷,最終很快都會被仙門內部消化,最終變成其中的一份子。
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代代相傳下來,普照山沒有易主,山頂折射的光彩更是將本就繽紛的日光襯托的愈發絢爛.
自山頂蜿蜒而下,宮殿無數,草木繁盛,數以十萬計的門人弟子生活其中群策群力的替這座聳立了十萬載的宗門發光發熱,鋪墊未來。
而再往下的區域便是宗門的各種產業,圈養用來食用的精怪靈獸,數以千萬計的修行農夫兢兢業業的為仙師們操勞著五谷靈糧,各類產業頻頻而出,向往的凡人們更是不辭辛勞的遠渡而來,在諸國的進貢中將自己乃至后代賣給普照山為奴為仆。
不論是圈獸的獸奴,還是種地的修農,亦或是山上的奴仆,每個弟子跟前的侍女書童跟班均來自這些所謂的奴人,而得到了修行機會,能夠活三五百載的他們更是為宗門的仁慈感動,心向宗門,忠不可言
當然,今日的主角并非是這些靈農,而是在山頂,那琉璃瓦鋪就的亭臺樓閣之間。
“幾年前小弟的婚禮,勞煩家中長輩替我送去了請帖,但時至大婚之日我仍未見到兄長身影,我還當秦兄是忘了我,可是讓我失落了許久!”
一處坐落在山邊石潭中的亭臺內。
見著在侍女們的邀請下緩步而來的青年道人,坐在亭中的青年立刻起身,帶著身旁好似天上仙女一般的佳人笑著迎了上去。
“嗨,是為兄的錯!”
受邀的道人趕忙伸手將行禮的青年攙扶起來,同時開口道:“這位就是弟妹吧?果真如請帖中所說,溫婉賢淑,大家閨秀,吶,當時大婚之日我沒能趕來,這便當作我補給你倆新婚的賀禮罷!”
說著,道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玉盒并主動將其打開:“這枚赤芝受福地滋潤,雖才三百之齡,功效可不輸千年寶藥,不論煉丹還是種植均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