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五帝本記畢竟是九州古書,怎可完美描述上古之事。
作為當時的旁觀者,應龍作證,舜帝確實沒對鯀下達處死的命令,但流放羽山是真的,且過后沒幾年,都能率人在蠻荒四處平息水患的鯀忽然暴斃,且經人剖腹之后,以男兒之身生下遺腹子大禹,后殘骸化作黃龍飛走不見蹤影,這就多少有點兒
即便有人能夠證明,鯀的死亡跟舜帝真沒太大的關系,但身為人子的,又怎能輕信他人之言!
甚至直到這會兒,舜帝跟禹王之間的仇怨還不算最大。
但當大禹平息了水患,丈量了蠻荒,制九鼎以鎮蠻荒,用功封王之后想給自己因治水失敗而被迫死亡的老爹正一下死后的名聲,畢竟鯀之一生,除了治水之外非但沒什么大錯,反而在人族之中名聲非常不錯,不應當跟四兇一起并稱四罪。
但看最后的結果就知道了。
四罪的傳說都能被記錄到后世,自然證明最后的大禹功敗垂成!
后雖有多方調節免了這一場劇烈的風暴,但同樣的,作為繼任關系的大禹卻并不承認自己的王權跟人族歷代傳承之間的關系,他是以純粹的功勞跟威望以至眾望所歸,而非是什么禪讓推舉。
這兩位在此之前幾乎處于老死不相往來的狀態。
而最近一次大禹前往舜帝時代,還得要數張珂在東海遇到了帝俊,再往前萬年以內再找不到類似的例子。
直到今日,張珂跟舜帝戰于一團,除了蹭順風車的自己之外,大禹居然是第一個最積極跑過來的人族,而那夸張的大笑更是讓應龍覺得,這昔日的戰友或許不單純是為了護犢子而來的。
作為舜帝天地間,有且僅有的能插手這兩位戰斗的存在。
哪怕應龍不愿意摻和這些個破事兒,但先前得了軒轅囑托的祂卻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舜帝今日被這一對兒岳婿生生打死。
祂張開自己那龐大的身軀遮蔽了大禹看向戰場的目光。
原本風沙漫天,熱浪滾滾的戰場因應龍的出現而急速冷卻,沉悶的氣息下是飛速匯聚的云雨,陰沉的天穹中似有萬千雷霆在其中瘋狂的閃爍著。
而注意到如此謹慎小心的應龍,大禹只是無所謂的笑了笑:“你看你,又急!”
“都多大歲數了,就不能像我一樣穩重一點兒么?”
應龍聞言,表情卻是陡然一變。
祂縱然確實有點兒急過頭了,但穩重這個詞只怕跟你大禹也沒什么干系吧?
誰家穩重的人能按時按點,定而不可的去淮水下找無支祁的麻煩?誰家穩重的人能在凌霄寶殿上因兒女之事,當著眾目睽睽兩人爭的面紅耳赤,誰家
“禹,你便聽我一句勸,這件事你莫要參與了!”
應龍深吸一口氣,強自勸慰道:“他舜縱有千般的不是,但他最起碼維護了公證,人死不可復生,但卻能填補妻兒老小,也算功勞一件了。”
“況且舜帝真要出事,這邊的天地又有誰來管,兇神惡煞又有誰來鎮壓?是,帝尤在,無需擔心兇神惡獸的霍亂,但他女色都掙不脫的年紀,你指望他能每日案牘勞形勤勉務公?怕不是但凡有事,便殺字出口,用不了幾日,這蠻荒除了人族恐怕比北海還要荒涼幾分!”
看著用那遮天蔽日的身軀,像囚籠一樣緊緊將自己束縛起來,生怕他有點兒什么動作的應龍,大禹笑道:“放寬心,我豈會如此不曉事理,不分對錯?”
“況且,與其在這兒擔心我會做些什么,倒不如你看看下邊兒,那局面可不像是要我幫忙的模樣。”
“嘖嘖,連個尚未及冠的小兒都治不了,舜啊,舜,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隨著大禹的嘲弄,應龍忙不迭的分散收束的神念,剛一轉頭結果便見到了駭然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