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的身軀在冰川上晃了一晃,劇烈的搖擺看的好像他要跌倒似的。
但其體態從天穹墜落之后,造成的沖擊卻在眨眼間崩裂了冰層,打斷了冰山,凌冽的風暴肆意的摧毀著天地間的萬物,裂痕仿若龜甲一般出現在冰川上縱橫交錯的裂隙穩固住那搖搖欲墜的身影。
看著他,帝俊那風華絕代的面容瞬間扭曲成了一條苦瓜。
他為什么甘愿頂著在出去后還要被人算舊賬的風險,還要被伏羲坑上一把?
為的不就是自己之前的差錯會限制在一個區間內,禍不及妻兒,災不傷性命,大家做過一場圓了這個場面便是。
而在帝俊的預想不,更準確的來說是整個蠻荒跟九州,乃至玩家群體跟虛空的無垠世界,誰都沒想到張珂的證道之路會走的這么短暫,這么快。
從為衣食住行奔波不停的底層凡人,到高居一世,守護文明的人王之尊!
他只用了不到三百年!
哪怕加上各個副本中耗費的時間,也絕對不超過千年之數。
而更駭人聽聞的是,這以年為刻度計算的時間對標的是后世,即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在這條路上,別說同行者了,連例子迄今為止都沒有一個。
那些所謂的傳說傳記中的主角,最終的成就也大多是中低位的神靈,只有極少數天資聰穎的時代驕子才能走到強大神力對等的層次上來,而偉大神力
說句毫不夸張的話來說,不論在哪個世界,這種具備唯一性的高端位格都只有血液傳播跟開天辟地這兩個途徑。
即要么你與生俱來便是世界的掌控者之一,隨著世界的升維自身的位格同步上漲,直到勘破偉大的門檻,要么就是你的母親亦或者是父親天才俊杰,傾世佳人被上神鐘愛后血脈遺傳誕生了你!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哦,或許在九州跟蠻荒還有一條全新的道路——師徒父子!
但這條道路,對自身的資質,師長的實力底蘊,以及運氣三方面的需求更加龐大,缺一不可,且不能出現任何一點兒意外情況!
而至于再往上的文明之主,那就不是傳承這個字眼能沾染的領域了。
但成文明之主者,必有大氣運傍身,必定身處文明體系,且哪怕不是天地誕生的第一批生靈也要有著比其他生命更加脫穎而出的優勢,除此之外不必要的要求還有許多,但其中的每一條的難度都不亞于以乞丐之尊登臨九五大位!
而哪怕是文明體系,一個世界之內,能夠至高無上的位置就那么多,先來者不退位,后繼者永遠不可能達到這個至高的領域,而即便因意外前者隕落,空缺的大位也會引來一場波及無數世界,數個文明體系的巨大震蕩。
廣義上,各個世界之間那些諸神黃昏的預言怎么來的?
自家老大死了,后繼者沒能第一時間接管權柄震懾不臣,自然引的兄弟反目,外域貪婪。
而就這么個無數神圣求而不得的執念,某人卻硬生生的逆流而上,以極短的時間達成了諸多偉大的憧憬。
也就是蠻荒跟九州的諸多存在幾乎是親眼看著張珂自弱小時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而數十個外域又被他打的家破人亡,連僅剩的一點兒殘垣斷壁都成了九州飛升的耗材,兇名赫赫之下自然無需再做什么證明。
但帝俊不同啊!
當初祂跟張珂見面的時候,后者打個太行山神還得借干戚之力,東海之屠更是四兇那幾個蠢材硬生生送起來的,再之后祂就被伏羲騙來了這冰川封印之中,只安心教子,不與外界溝通。
在祂的認知中,這封印中的時間才不過流逝了幾年,而哪怕封印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但放在歲月不計年的蠻荒上古,這點兒歲月連一個季度都湊不夠更別提其他了。
帝俊原想著以封印中如此快捷的時間流速,等祂重歸蠻荒的時候,外界的時間興許還沒過去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