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相對而言,張珂的禮數仍不周全,但禮數這玩意兒要求的往往是框架里的,陌生的,以及下位跟上位之間的相處,關系倘若當真不錯,只要有態度的表現,禮數上的周全與否反倒不是最重要的了。
當然,在場的每一個都是歷盡艱辛,自蠻荒的混亂時代廝殺出來的狠角色。
蠻荒現在的規矩框架的出現都有他們的參與跟篩選,這一個個的都掌握著最終解釋權,跟他們講禮數?
呵呵
而注意著張珂略顯局促的動作,西王母古怪的挑了挑眉。
要知道在九州的時候,祂可從沒見過這熊孩子還有這么拘謹的時候,自己化身的寢宮都快成小兩口私會的秘密基地了,而昊天的常服更是屢屢失竊,以至于掃撒縫制的女仙們不得不緊急趕制了一批同規格但位份不同的穿戴服飾放在這兩人經常和出沒得房間衣櫥內,這才勉強止住了昊天的肝火。
但即便如此,那一片宮殿也被王母徹底劃了出去,跟瑤池仙境隔離開來。
不然,自制力再強的也難免被動的偷聽上一兩嘴。
祂可不像那性格惡劣到無法無天的涂山狐,老輩子偷聽小年輕說話,當真是騷狐貍不害臊!
當然,也或許是出于自己總是被偷聽的原因,這才導致了王母的寢宮變成了年輕人集會的場所,而也因為都是自家人,王母偷聽起來更有違背道德之后的譴責感,以至于他們自認為祂能遵守底線。
但不管怎么說,看著涂山的狐貍氣的跳腳祂就覺得肝膽順暢!
如此便也默認了這倆年輕人有些離經叛道的舉動,而王母包庇的部分遠不止如此,也正因為見到過張珂私底下擬人的模樣,這才會對現在乖巧,謹小慎微的張珂感覺到詫異。
詫異歸詫異,但祂卻不會就此表達什么。
說到底,祂現在已不是蠻荒的人了,至少本身的位格正在跟蠻荒逐漸切割。
遠離蠻荒的束縛是西王母很早以前的準備。
從大禹逆勢而上平息四方水患,被尊為山川之主的那天起,祂便有了類似的想法。
不動不行。
別人不知道,亦或是裝傻充愣,但作為黑暗時代就跟人族有些牽扯,且越陷越深的祥瑞之一,在某些層面上西王母對人族的了解可能比他們自身還要深!
而也正因為如此,祂發現了人族隱藏的動作,以及諸人王們私下里的小動作。
說白了,從伏羲女媧帶人族由衰轉盛,從炎帝嘗百草刀耕火種以保食資開始,蠻荒天地的中心便已經發生了偏移,從神靈的時代到搖擺不定的百花齊放,再到涿鹿之戰中神圣凋敝,萬靈隕落,人族獨尊掌控天地的位份在那天便已經被敲定下來。
后幾次興衰迭起,人族不論經歷了多少磋磨都始終站在主角的位置上紋絲不動!
共工怒撞不周山是一切非人存在的一個機會,但隨后的女媧補天跟顓頊的絕天地通卻變相的減少了這個震動節點可能產生的影響!
果不其然,后來漫灌蠻荒,摧城淹地的水患只興盛了水系一脈,而翻身做主的水神跟水中各族雖算是團結,但也看不太明白形勢,直至被大禹一個個的填平,后啟的出現徹底斷絕了蠻荒的未來。
這蠻荒雖看似繁花錦簇,但那也是人族繁華,對一切的神圣跟非人存在而言不過是烈火烹油,只等一點火星的爆炸便能燃起參天大火,燒斷虛假的繁榮將殘酷的現實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正常來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而唯留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