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殿下”
錦繡在殿外聽到動靜,走到門邊詢問了一句。
趙廣淵看著空蕩蕩的幾個匣子,眼睛里蘊育著風暴。聽見殿外的聲音,冷厲地說了句“進來”
錦繡狠狠打了個哆嗦,顫著手推開殿門。
她現在已經知道七殿下不如外面說的那樣,困守在這里什么都不是,只是個守陵的廢人。
她知道不是。
從那天七殿下喝下毒酒,卻安然無恙,她就知道七殿下并不是孤立無援的。
這陵園里有七殿下的人
她現在只盼著七殿下能看到她改過自新,又守口如瓶的份上,對她網開一面。
“七殿下。”錦繡進來施禮,頭也不敢抬。
趙廣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不說,只用腳把幾個匣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錦繡抬眼一看,渾身打起擺子。
撲通跪下“殿下饒命啊奴婢,奴婢沒有拿過殿下開恩啊”咚咚磕頭。
“你沒有拿,但你亦是知情人”
知情不報,同樣該死。“殿下開恩啊求殿下開恩”錦繡抖如篩糠。
不一會,被錦繡叫來的太監宮女見殿中攤著的幾個匣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俱都兩腿發軟跪到地下,求饒。
趙廣淵一一掃過跪在他面前的幾個太監宮女“是不是以為本殿被發配來守陵,就是個廢人了,什么人都能上來踩一腳了”
冷聲喝問,讓幾個膽小的太監宮女嚇得頭都不敢抬,只不住嘴地求開恩。
為首的太監雖一邊求饒,但眼睛里并沒有懼色。
趙廣淵目光定在他身上,起身朝他走了過去。
用足尖挑起他的下巴,由上而下看他“你是不是覺得本殿困守在這里,什么都做不了,就可以任你施為了”
李寶庫也沒想到這個廢物酒鬼,竟是命大沒死。害他計劃落空,回宮無望。
知他再留在這里,只怕沒有好果子吃。便往宮里遞了消息,希望看在這些年他忠心耿耿的份上,宮里能派人來撈他回去。
到時候這個廢物沒死成又如何,想要他死想折磨他的人多的是。但恕他不伺候了,他要回宮了。
面上卻一副驚恐的模樣“殿下奴才自從六年前跟殿下來守長陵,每日早晚到享殿上香誦經,一日未曾遺落,對顯帝從無不敬,對七殿下伺候得也盡心周到”
“盡心周到”
趙廣淵把腳收回,仍站在他面前,“盡心到給本殿端來鳩酒周到地把本殿的私財據為己有”
“殿下冤枉啊,殿下鎮日飲酒,醉得不省人事,怕是忘了,小的們都是依殿下的吩咐行事啊,那些都拿去給殿下打點了”
“打點”趙廣淵上前狠踹了他一腳,把他掀翻在地。
打量他真的是人事不知呢。
“你以為你胡說一通,本殿就不好發落你了你是不是以為你是宮里安排來的,本殿就不敢殺你”
“殿下當然可以隨意處置奴才,但奴才都是依令行事啊,求殿下明察”
旁邊叫海棠的宮女,本來正為李寶庫的開脫感到高興,七殿下天天醉的不省人事,哪里知道自己說過什么做過什么。
只要他們堅稱是七殿下吩咐的就不會有事。到時候她就能跟李寶庫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