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對面這尊在生命本質上已然達到了超·邏各斯與超·努斯級的守門人,必然不可能發現不了自己。
至于所謂的「邏各斯」,實際上便是一種古希臘哲學概念,代表著可清晰表達與言說的萬物變化的微妙尺度和準則,以及對于一切事象的普遍規范性的定義或公式。
另外一個「努斯」詞匯,則同樣為古希臘哲學概念,其代表的則是一種不與凡塵萬物世俗萬象相摻,唯其自動而能推動與超越萬象萬物的無條件絕對自由。
所以無論誰抵達到了這兩種哲學層次的任意一種,都將偉岸至徹底超越一切知性生命所認為的一切至上神明。
可守門人,卻完全超越了這二者。
而當這位既超越了努斯又超越了邏各斯哲學概念的守門人,在聽見穆蒼那句充斥著濃濃不屑的話語后,亦同樣一笑,笑容既慈和又殘酷的道:
“是啊,你問,我就要回答么?”
此話一出,整個未明領域的氣氛就一下子冷冽起來。
一瞬間后。
“我覺得……”
穆蒼淡淡道,“只要打死了你,然后翻盡你的記憶,我應該就能知道一切的答案了吧。”
“是的。”
守門人點點頭,“我也這樣覺得。”
隨后,兩人便不再對話,準備開戰。
嗡嗡嗡——
霎時間,這片徹底超越了所有具象「世間」,超越了承載著那一切諸世的全知高塔,超越了所有有窮、無窮、超窮、超類知性眾生認知邊界的未明之地,就因穆蒼與守門人這兩尊超脫于一切所有之上者的對峙,而倏然化作為了極度動蕩不安的無界際大漩渦。
作為早已脫離了任何已知法理與體系束縛的穆蒼與守門人,二者之間的對戰絕非簡簡單單的力量碰撞所能描述。
祂們的眸光閃爍著一切所有抽象具象本質之本質的本質神芒,祂們的步伐規分劃定了萬有萬無非有非無之界限的重構與再創。
所以在正式開戰之后及開戰之前,都沒有任何所謂的硝煙與鋒芒,只有超越常理與認知的扭曲與變幻,超越語言與符號描述范圍的真理之音,以及轟然崩塌的形式邏輯,還有癲狂失序的數理規則。
嘩嘩嘩——
在無垠無際的混亂與矛盾風暴席卷下,這片本來空空蕩蕩無有萬有萬無的領域間,如幽靈般的憑空就涌現出了烏央烏央不可計不可量數目的殘缺「現實」。
這些殘破如死尸般的詭譎「現實」,每一方都要比正統超類、超超類、超超超類「世間」更為龐大也更為繁華,同時卻又更為渺小亦更為荒涼。
承載著不同規則與秩序的它們,搖搖欲墜著在那無界際的矛盾混亂里,不斷的瘋癲囈語交織碰撞,建立起一座座難以名狀難言其妙的絕奧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