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問題。
瞿老夫人久久未答話。
陳猜如今撿個落地桃子接手涇縣,自然無法輕易調動,陳老五不頂事了,誰來管
瞿老夫人眼神在顯金和陳敷之間來回轉動,之后頹唐地聳了下去就算把店子給陳敷,最后掌權者,也只會落到顯金手里
三太太孫氏激動地挺起腰來,“要不讓三郎回來吧”
陳敷長子,陳三郎。
騷擾顯金的是,陳四郎。
這位從未露面的陳三郎,據說小時候算命斷道,需在二十歲以前都跟著舅舅過活,否則就難過二十大關。
之后便送到了孫家。
如今有二十了嗎
陳箋方都沒有二十,他堂弟怎么可能有。
顯金風輕云淡地低頭吃了口咸豆漿湯面,這手藝可不如張媽,明顯咸了。
“他還沒到二十吧”瞿老夫人瞇眼問道。
陳敷將孫氏攮了回去,“一天凈瞎說你不想要三郎活了”轉頭回瞿老夫人,“還沒到呢差兩歲呢”
孫氏豈是半途而廢之輩,一挺胸又重上爭權舞臺,“就讓他先不回來啊先回老家,讓他表舅舅跟著去把二哥騰出手回來管理桑皮紙作坊和燈宣作坊啊”
此時不見縫插針,什么時候還有機會
給四郎安排的路,是讀書
就算讀個秀才出來,也算是讀成功了
那她長子咋辦
等滿了二十歲回來,家里四間鋪子都分完了,他去吃屎啊
不趁著現在多淘淘,她就不姓孫
瞿老夫人也陷入了沉思。
桌上諸人皆放下了碗筷,唯有顯金尚在埋頭吃面。
陳敷有些心疼,開口便道,“這不公平。涇縣本就是金姐兒做起來的,二哥去管,已是委屈了她,如今三郎多大個臉啊他憑什么”
孫氏不可思議地看向陳敷,“我雖不得你喜,三郎總是你兒子吧”
瞿老夫人眉頭蹙得越緊。
正當這臥龍鳳雛兩口子預備備開吵時,顯金慢條斯理地放了筷子,就著絹帕擦了嘴,站起身來,與諸人頷首示意,“我吃完了,你們慢用。”
便將椅子推到身后,從容不迫地自后而出,走了兩步,忽而想起什么,轉頭將目光對準瞿二嬸,“所以,昨晚究竟是五奶奶招了,還是霍小娘招了”
瞿二嬸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張口便答,“霍小娘一跪下就招了,直說禍不及子女,她兒子是無辜的”
顯金點了點頭,如與瞿二嬸談笑風聲道,“那五奶奶說了些啥呀”
瞿二嬸回過神來,轉頭看瞿老夫人的臉色,見其未出言阻止,便支支吾吾道,“五奶奶只哭,哭為啥五老爺本命年不老老實實穿紅褻衣,這不就禍事來了嗎”
顯金哈哈笑起來,低眉抿了抿鬢發,道了聲有趣,便向外走。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