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小事,但當管事和掌柜的,必須要做
人,匠人,才是宣紙的命
一個小姑娘,沒做過紙,沒吃過苦頭,沒把一百零八道工序走完,她真的能懂嗎
趙管事抿了抿嘴角,雙手背在腰后,因常年靠在磚混水槽旁腰部作支點使大勁,如今腰桿每逢陰雨天都陰痛得厲害,趙管事一夜未得好眠,眼圈發青,伸手再打一把南小瓜的前額,“我不是看輕姑娘只是姑娘大多都沒定性又嬌氣”
南小瓜嘟囔一聲,“論起沒定性和嬌氣,陳五老爺,也不遑多讓偏見就是偏見,說再多也是偏見”
趙管事一巴掌打到南小瓜肩上,“不許再去學堂躲墻角聽課了學到點詞兒就亂用什么黃什么壤咱做紙的,關種莊稼什么事兒”
南小瓜默默翻了個白眼頂頭上司沒文化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顯金戰書接下,自然要花功夫準備。
正巧卷王鐘大娘的集訓營進展到實操環節,顯金便跟著一塊集訓。
顯金一上手,高師傅的面色就變了,湊攏李三順輕聲問,“賀掌柜練過“
李三順目不轉睛地看顯金的手上動作,“快了力氣要重整個胳膊沒下去你是怕水里有蛇,還是怕這水吃人呀”一邊分出神來隨意回答高師傅的問題,“知道我們家三爺吧“
高師傅連連點頭,“知道知道,那個不著調的二世祖”
對這個評價,李三順表示高度認可,點點頭,“就那二世祖都被這丫頭逼得每一旬至少來作坊上七天工對自家老爹尚且如此,我們家金姐兒向來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除卻月終算賬、清倉,這丫頭都在作坊里,每一道工序都是親自上手做過的。“
高師傅啞然,愣了愣,“她她能做來”
李三順奇怪地看了眼高師傅,莫名其妙發問,“你聰明還是我們家金姐兒聰明”
高師傅悲憤這是一個重量級嗎
李三順轉過頭去,拿目光繼續細摳顯金動作,“你都做得來,金姐兒肯學,她憑啥做不來”
高師傅想了想是這個道理,于是愉快地接受了李三順這個回答。
李三順看了看顯金的手上動作,僅僅抿了嘴角,沒說后一句話但是,匠人的時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彌補腦子的靈光,而給顯金的時間太短,這讓比試充滿了不確定。
集訓過程中,顯金在績溪作坊建的那七八個磚混大水槽起了作用,二十人四人一組,分作五組,二人一隊,內分兩隊進行積分制k賽撈紙這是鐘大娘設置的第一個淘汰環節。
這個賽制設置為二十天,以每一隊撈出的紙張積分累計,李三順、周二狗并績溪作坊的瞿大冒管事當評委,以一刀為單位進行打分,從宣紙的均、色、綿、韌及落筆后的分色、筆觸和層次的表達及放置時長后的色與形為基準,十分累積制,誰愿意加班加點地多做掙分也可,但只一條,一旦出現多于五刀的低分宣紙,即可淘汰,不予置評。
低分宣紙為低于平均值,即五分,五分以上每跨越一分都是不易,八分以上為高分段,一天有兩刀宣紙高于八分者,自動加五分。
從根本制度上,杜絕了那些粗糙刷分的玩家。
一群崽子,立刻凸顯出好幾個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