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如何敢接,哆哆嗦嗦搖頭,“不,不,草民沒,沒這個本事”
熊知府笑了笑,反手扣住大魏律,“要不,你去找找順天府丞大人他老人家見多識廣,又長居順天府大衙,他必定知道你是他老丈人頭,他沒有不幫忙的。”
白大郎雙手撐地是他的錯覺嗎他咋覺得熊知府,是在說反話
白老爺低著頭,忙急切道,“不,不,不招兒不過是個姨娘,草民沒這潑天的福氣,敢做順天府丞大人的岳父”
熊知府笑容淡下去,將大魏律收回去,就看這兩父子一起跪著,絕不開口叫起,聲音冷肅,“本官是朝廷命官,有罪當罰,無罪釋放,據依律依規,絕不敢徇私枉法,論你是有閨女做夫人也好、做妾也罷,本官也只知律法,不通人情。”
白大郎瑟瑟發抖。
白老爺咬住嘴唇,半天不敢說話。
熊知府話鋒一轉,口吻從嚴肅切換為隨意,“不過三郎那崽子向來是個橫的,在碼頭上摸爬滾打長大,在水里赤條條地和匪類纏斗,白老板,你指望他懂多少事知多少禮呀他辛辛苦苦拿命在刀刃上賺的錢買的好東西,結果被你賤賣了,他能不氣”
白老爺面色鐵青地低著頭。
三郎白老板
在稱謂上都分出了偏向
白老爺咬住后槽牙,“那,那就隨他嗎”
熊知府笑著靠住太師椅,“那本官怎么辦白老板,您說說看。”
自然是狠狠責罰一頓
叫他不敢再犯了啊
否則他們白家還怎么售賣刻絲夾畫宣紙
白大郎張嘴企圖沖口而出,卻被白老爺一把拽住。
熊知府已經拿出態度來了
只是這個態度,不利于他們家罷了
白老爺低著頭,嘴角抿得緊緊的。
堂屋旁邊的花間,窗欞上投下一抹溫柔嫻靜的剪影。
熊知府加快了進度,“你既說不出,那此事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甄家那處,本官自然也會敲打一番,白老板也放心,都是宣城府數一數二的商賈,本官不會偏私,也沒必要偏私。”
白老爺連聲應后,扯著兒子出去。
一出府衙,白大郎著急問道,“爹,您說熊大人是怎么個意思呀咱們那刻絲夾畫宣還能賣嗎”
“賣賣個屁”白老爺弓起的后背伸直了,回頭看了眼屋檐懸掛的燈籠上大大的“熊”字,“熊大人擺明了不管咱們店子經得起甄家打上門幾次甄三郎滿臉橫肉,店子里的長衫讀書人怕得發抖,再搞一次,誰還會來買紙”
白大郎跺腳,“那便由著陳家賺這個大錢”
白老爺寬袖拂到身后,冷笑一聲,“我們不做,終有人做,把我們掐住不做,待那夾畫宣紙流于民間,大家摸清楚到底是什么手藝,幾十個小作坊一起做起來,我看那甄家打誰去我看這熊大人還罩不罩得住”
熊知府堂屋之中。
窗欞外的剪影走入內堂。
熊夫人周氏遞了一盞羅漢果泡的溫茶去,“你倒是很少給商賈撐場面。”
想起陳記那個利落干凈又素面朝天的小姑娘,周氏不自覺笑起來,“不過,賀掌柜,確實討人喜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