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老夫人抬起眼皮子看了看瞿二嬸,“你就負責把你這張嘴縫好,別被賀顯金身邊那個舌頭比命還長的張媽媽哄騙了去”
瞿二嬸想起今天弟媳婦外甥女的婆婆媽送來的半簍瓜子和鹽水花生,趕忙搖頭道,“我與她半分交集都沒有”
全是我那弟媳婦家外甥女的婆婆媽投敵賣國
瞿二嬸忍了忍,把后半句忍下了,沒必要再去撩撥瞿老夫人了她已經撩撥得夠多了都怪她這張嘴,若那天但凡忍一忍,倒也沒如今這些破事兒她直覺老夫人下狠手對付賀顯金不應當,如今看來,老夫人拿這背后說酸話、皮膚比小姑娘還白還嫩的陳三郎對付賀顯金,更是一步臭棋。
這位久不見面的三郎君,怎么看,怎么不對勁兒這人的習性都還沒摸清楚,就盲目把他當作救命的稻草老夫人再急,也不該出這種昏招啊
這些話,她卻不敢說了。
瞿老夫人一行第二日吃過早飯就走,陳敷跟著一道,把顯金拉扯到一邊,“那犢子該做甚做甚,不聽話就給他死狗崽子一棒槌,他若不聽,你只管叫你三爺我來。”
他是死狗崽子,你是啥
顯金對這老子罵兒子把自己繞進去罵的行為,由衷地默了默。
陳敷看弱柳扶風的陳三郎想下狠嘴,卻罵不出口;再看明顯心思不純的老娘,也想張口罵,但更罵不出口。
只能惡狠狠地跺了兩腳地,甕聲甕氣地寬慰顯金,“金姐兒,你放心,你三爺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可能讓你受委屈”
“該你的,鐵定要給你;要是有人不給”陳敷卡殼,“你三爺我,偷來也要給你”
顯金笑起來,幫陳敷理了理凌亂的衣襟,笑道,“行,我記著。”
瞿老夫人一走,留下陳三郎獨個兒在作坊里,顯金請李三順帶他,李三順叼著旱煙,下嘴唇一抽一搭,“沙田稻草,幾月的好”
滿堂都是人,七八十個伙計站在原地看。
陳三郎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兇猛的大肌肉,臉不由紅了紅,“許,許是年末的稻草要肥壯些。”
李三順磕煙灰,眼皮子一高一低再問,“撈紙的竹簾,用的是哪里的竹子”
所有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陳三郎怨懟地抬眸看向堂前坐著老神在在的顯金。
這擺明了是想讓他出丑啊
他五六歲就去了舅舅家,啥都沒學過哪有一來就拷問的
“不不清楚”陳三郎低頭藏住怨懟的眼神,雙肩向后縮了縮,語帶哽咽委屈,“小輩是來學習的,若什么都會了,那還來學什么呀”
趙德正最煩這種干事不認真的,當場就放炮,“聽說顯金去涇縣前,熬了五六個大夜,把天工開物和造紙學說看完了你既然知道要來作坊做活,這些書上的死內容就該提前溫習才對”
陳三郎斜了個眼看向趙德正。
這他娘的又是哪里冒出來的蔥
這作坊里的人,怎么全都針對他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