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嘶啞低沉中,帶著一絲欠揍的前奏。
這一聲,如戰歌的號角吹響。
顯金精神振奮地把筆往旁邊一扔,根本不用看來人是誰,站起身就開罵,“不是喬寶元你有病吧是得了什么見光即焚的頑疾嗎廢物花瓶的香閨就不是香閨了嗎”
顯金寫文章正處于找不到癩子擦癢的窘境,一通輸出,正好出了寫不出文章的惡氣。
出完惡氣,顯金神清氣爽,一抬頭見喬徽似笑非笑地靠在窗框邊上,寬寬壯壯的肩膀后就是那輪漂亮的彎月。
喬徽被罵了一通,瞬間也感覺神清氣爽,連夜趕路的疲憊被一掃而空簡單來說,受這一通罵,渾身都舒服了。
“好了好了。”喬徽眼睛一點沒往廢物花瓶的香閨里看,“我這剛下馬”
一邊說,一邊遞了個肩膀過去,“你聞聞,衣服上還有京師的味道呢”
顯金還沒伸長脖子,一股皂角和夜沉露水的清氣就撲鼻而來,還成,沒有印象中男人的汗臭味,“京師啥味道”
“令人唾棄的紙醉金迷罪惡氣”
喬徽昂首挺胸,說得大義凜然,“我與罪惡不同戴天”
顯金一下笑出來,“騎馬回來的”
“七天六夜不眠不休”喬徽的胸就沒收回去。
七天六夜
“為啥這么趕”顯金伸手給喬徽遞了杯溫水,“晚上不給你上茶了,等會就滾回去好好補一覺。”
真實原因喬徽不敢說,見顯金笑了,也跟著笑起來,伸手接過水杯,仰頭喝了口,蹙眉,“哪個好漢喝熱水”
跟著便十分自然與熟稔地把半個上身鉆進窗框,伸手給自己招待了一杯涼白開,一飲而盡,意猶未盡喟道,“甘露,真是甘露呀”
顯金
好漢,那是她的杯子,里面裝著她剛剛沒喝完的白開水。
算了,顯金不打算揭穿這廝喝的是她的口水。
顯金也沒發現這廝沒回答她剛才的問題,轉身打開房門,叫他進來坐著七天六夜跑馬,大腿根都給這廝磨破
“回來干啥”顯金本想叫喬徽坐更寬敞的太師椅。
還沒開口,這廝就十分自覺地靠到搖椅坐上了,簡簡單單一身玄黑勁裝,雙腿微微分開,看上去腿很長,腰很細,肩很寬。
顯金疑惑蹙眉。
是她錯覺嗎
為啥感覺喬徽塊兒更大了
“行程里定的是應天府,我提前走的,琢磨先回來看看。”
你。
喬徽默默在句尾加了個字。
伸手摸了個邊桌上的橘子,低了低頭,慢條斯理地剝橘子皮,“你從陳家出來了”
顯金“嗯”了一聲,“前天出來的。”
搖椅對顯金而言剛剛好,她很喜歡這個竹編的搖椅,是張媽媽心疼她長期伏案,腰部和頸部時刻緊繃,特意找木匠和篾匠聯合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