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徽一邊說著,身后兩名高大威猛的壯士一邊壓迫而來,文府丞被倒逼著往出挪。
文府丞如被逼上刀尖的螞蟻,既想哭,又舍不得刀下那塊肉,只能一步一步地被貪婪與懼怕裹挾著向前走。
眾人至應天府官衙時,百安大長公主口中的諸人早已恭候在此,身著白鷴補子常服的面白清俊中年男人向前一個跨步,與剛剛貼身站立的曹府丞拉開了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
“殿下恭安。”中年男人拱手行禮。
百安大長公主目不斜視向前走,隨意頷首,坐到最上首,髻間的紅寶石實心赤金步搖一動未動,看上去莊嚴又漂亮。
“吳枉,你坐。”百安大長公主示意中年男人落座,緊跟著環視一圈后,“除曹府丞,諸位都坐吧。”
又隨意道,“文大人坐到忠武侯身邊去吧。”
曹府丞腦門上起了汗,扯出一絲笑,后背弓成一頭蝦,“請大長公主安,微臣應天府府、府丞,出身出身蘇州府家家”
“家中一妻四妾四子三女,令尊官至吏部左侍郎,十年前駕鶴西去,令堂出身錢塘洪氏,妻室出身鳳陽府望族,南直隸一帶你盤根錯節、根深蒂固,雖未出二品以上高官,卻也在江南一帶世代清貴,很有臉面。”
百安大長公主雙手平靜地放于椅背上,看向曹府丞的目光迷迷蒙蒙,說不上厭惡也談不上排斥,更不見親近或審視,你無法從她的表情、動作和語調中判斷她的喜惡。
就像你無法從母獅子的眼神、爪印和脊背,判斷她下一刻,是飛躍撲食,還是滾身下水。
曹府丞深喘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承蒙圣恩,因江山永固,我等讀書人方能一展拳腳、祖墳生煙。”
百安大長公主一笑,“有人評價應天府府丞一個滑如蛇,一個狡如狐,你確實比文大人會說話,文大人也確實像條蛇,只會滋滋吐信子,上場就亮殺招。”
說著,百安大長公主甩出厚厚一沓文書,“擅修密折、私動戶籍、收受賄賂、以妓為妾曹大人,你家祖墳冒的是黑煙啊。”
曹府丞心驚膽戰地仰頭看文書如雪花一般散了一地
再結合百安大長公主前言,還如何不明白
姓文的,去告了黑狀
背后陰他呀
以妓子作妾,算得了什么大事擅修密折,更是無稽之談應天府是宣城府的上級,他則是熊令的上官熊令豈能越過他,直接向洽商團回稟他見熊令提出的人選不適合,他為何不能改
大家都只有推薦的權利,最后的選擇權,不也還在洽商團手上嗎
真正要命的,是其他東西比如他勾結京官,比如他送禮要官
曹府丞不知文成斌向百安大長公主究竟說到了什么程度,只能“噗通”一聲跪砸在地上,率先針對第一樁導火索展開辯駁,“擅修密折微臣實在無辜只因宣城府熊令任人唯親,一味包庇縱容城中某些商戶”
“他千辛萬苦捧出的那位賀老板,其身不正,曾在眾目睽睽中被抓住與主家郎君徹夜私通,此質此品,如何能代表大魏出談倭國“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