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徽認命放下湯碗,又去灶房給把子肉公主找把子肉吃。
“真沒找著把子肉。”喬徽把一碗干干凈凈的糖色燉大肉塊遞給顯金看,“燒肉行嗎”
顯金探頭看,燒肉油光锃亮的,有點像抹了油的胸肌
顯金點頭。
喬徽將面撈出過涼水,再把燒肉在火上炒熱當作臊子鋪在面上,遞給顯金。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做得很是熟稔。
顯金接過碗,“以前常煮面”
喬徽笑著搖頭,“煮什么面呢哪有面可以吃,海盜壓根不敢靠岸,自己又不種莊稼只吃肉吃魚肉鹽有時候都沒有那次我見海星的哥哥血痹不治,趁孤島靠岸時,我趕緊揪住幾棵草嚼爛吃了簡直苦得要人命。”
顯金低頭吃面,吃著吃著,眨巴眨巴眼,一滴眼淚落到面里。
肚子里有點貨了,顯金放心大膽吃酒。
有種人吃酒,是腦子暈乎乎,但看起來清醒又理智。
顯金神色無異,喬徽便陪著干了好幾杯。
“總有些好事吧”顯金將雙腿盤在凳子上,雙手撐在腳背,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徽,“除了帶魚,除了苦草,除了喪命的同伴,也滿身的致命傷,總有些好事兒吧”
喬徽手里攥著杯盞,沒有思索,立刻道,“當然有。”
顯金“嗯哼”
“福州長樂向南三百里,一個小島上,有一片紅樹林。”喬徽目光溫柔,非常溫柔,“噢,就是這個時節,再熱一些,晚上會有星星點點的螢火蟲,躺在濡濕厚重的水草上,那些螢火蟲發出的光,就像星星一樣。”
那正好是他被人劃破喉嚨,熱血噴灑了滿地的夜晚。
他等死一樣,躺在荒島的水草上。
身邊橫七豎八地躺著死掉的同伴。
他也快死了。
血從他的脖頸噴涌而出,就算躺下,失重的感覺也從腳到頭,如潮水般襲來。
他真的要死了。
否則,怎么會在漫天的星光里看到顯金的臉
喬徽不由自主地抿唇笑,“這是我在海上遇到的最好的事。”
喬徽突如其來的溫柔讓顯金無端生出幾分燥熱。
顯金挪動身影,轉著頭企圖將潮濕與熱氣一并甩出,同時不自然地四處環視著沒話找話,“我怎么感覺你的船,比我的船厚很多呢”
喬徽點點頭,“確實要厚一些。”
隨即,手指頭沾了沾酒,在桌上畫了一個尖尖的三角形,“如遇無法通過收帆改帆化解的海浪,乙寅號要駛到這里“
喬徽點了點三角頂端,“要駛到這里,正面迎敵,直接破風。”
船板厚實一點,是因為在面對更大風浪時,這艘船最有可能率先粉身碎骨
顯金有些愣神,呆呆地開口,“因為你是老大嗎”
因為你是那群啞衛海盜的老大,所以就算直面風暴,你也要成為第一人
顯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一句話,喬徽卻瞬間懂得了她的涵義。
喬徽笑著點頭,“對,你說得對。”
昏黃燈光,如泛黃牛乳般傾斜而下。
一絲絲燈光的漏網之魚,恰好照射在喬徽薄唇的唇珠上。
顯金不由自主地將目光移向漏網之光照射的地方。
喬徽被看得發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微微偏過頭。
顯金如夢初醒,看杯盞中滿酒,便仰頭飲盡。
就在頃刻之間。
顯金一拍桌子,半站起身來,上半身探出一個居心叵測的弧度,順勢將頭與唇,都送了上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