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那團青煙忍無可忍,邦邦往北小路真晝頭上敲了兩下,北小路真晝不耐煩地回過頭來,然后跟黑暗里伸出的怪異肢體撞了個正著。
滴滴答答的水順著舌頭滴落到他臉上,腐朽的氣味與扭曲的光影組成人類難以理解的場面。
“”
“”
“救命啊你們追的不是上校嗎為什么偏偏盯著我不放啊”
[敏捷檢定d1003475困難成功]
[s都說人在瀕死之際能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很顯然只要瀕死的次數夠多,你就能超越人類的極限。我不做人啦,守秘人]
北小路真晝打開車門,扒拉著車窗用他平生最敏捷的姿態爬上了車頂不知道是哪里的部分撕開了他的血肉,一道殷紅血線順著他的腰腹往下流淌,北小路真晝捂著自己的傷口,但血依舊如同踢翻的顏料桶一樣不要錢地往外噴灑。
坐在車里的降谷零本想踩下剎車跟這位黎明先生好好談談,但就在這時,他看到鮮紅的血順著車頂蔓延下來,而就在血染的玻璃后
漆黑的、扭曲的怪物攀附在車上,跟他對上了視線。
汽車引擎的聲音單調地在密閉空間里回響,咔嚓咔嚓的響動與裂痕一同出現在玻璃上,怪異的生物伴隨著青色的煙霧牢牢貼住這輛車,混在暗下來的光線里的扭曲肢體只一瞬間就順著滴落的血色攀爬到了車頂。
降谷零很難確定那“看”向他的否是眼睛,或者說它是否有注意到他,但唯獨“被注視”的感覺在那一瞬間深深印刻在心底。透過血跡往外看的是煙霧流動、群魔亂舞的街道,就連街上路過的人都有著怪異的頭顱,可從干凈的玻璃往外看去,那依舊是正常的世界,和澄澈的藍天。
有沒有可能,瘋的不是他們,是這個世界
“抓緊了”降谷零喊道。
不管那些生物是否能聽清他的語言,降谷零將油門踩到底,腦海里有個過去的聲音說只要前進就好了,他猛打方向盤在人群的間隙里找到一條路,強大的慣性將某種看不清的東西甩飛出去
如果他剛才看到的不是幻覺,那除了他也瘋了就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這種東西竟然是真實存在的那個叫做黎明的年輕人沒有說謊
降谷零一邊繼續加速一邊問“黎明,你還在嗎”
車頂傳來了北小路真晝的聲音,聽起來被風模糊還有點虛“謝謝你,黃昏,不過你還是把我扔下吧。它們是來追我和上校的。”
北小路真晝剛才差點就跟狗子一起被甩出去了,幸好他早有準備用網球拍卡住了車門,現在那個有著“神器”標簽的網球拍在他眼里就像是救命恩人一樣,當然黃昏先生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只是,這樣是沒法擺脫廷達洛斯獵犬的。就如同他說過的那樣,廷達洛斯獵犬是不會死亡的存在,它們只能被特定的咒語驅逐,很可惜北小路真晝對這些法術和咒語都一竅不通,他能做的事就只有逃亡。
就算是逃亡,也沒有必要將不相干的人卷進來。沒錯,就是這樣,他還是有點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