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場的情報、錄像和其他證據來看,當時實施殺人行為的怎么說也不可能是人類,當然,“北小路真晝”當時是否具備清醒的意志是無法證明的事。
會議室里寂靜得可怕,過了好幾秒才有一位老警察問“我不反對你的建議,但你怎么能保證他現在就是安全的、不會再變成那樣”
他示意松田去看投影里的現場照片還有當時被錄像設備拍下的紅衣身影,又往北小路真晝的方向看過來,那是審視的目光,倒也沒什么惡意。
排除“可能已經不是人類”這點來看,傳閱過錄像的專案組成員對ign006的評價都沒有太低,畢竟是在v任務里決定犧牲自己拯救其他人的家伙,只是現在的危險性確實無法把握,而且
“北小路真晝”,是他的筆名,而這個人本身沒有任何痕跡可查。這點就足夠可疑了。
話題的中心北小路真晝低著頭,倒是對自己的未來沒什么期待。
“就算你們把這家伙抓起來,有那個游戲在的話,也根本看不住他吧。”松田陣平不著痕跡地給他擋住一部分視線,“不如說明白點,反正現在你們需要人,他的事就由我來”
“松田,你也是來協助調查的,不是專案組的成員。爆處班那邊申請把你調回去,理由是不希望就此失去優秀的人才。”坐在最上首的人發話了。
「拉萊耶黑色邀請函事件」特別專案組的組長海野正人,原本面臨退休現在卻自己申請來調查這件案子的老警視,他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這位還是松田的老上級。于是松田稍微收斂了一點,但還是回答“我也說了暫時沒法回去吧。”
海野的目光在他和北小路真晝之間逡巡,直到北小路真晝想自己說話的時候,海野正人卻忽然說“既然是松田你的判斷,我就暫且相信你,但他的活動必須在一定范圍內”
他說到這里,轉向了北小路真晝“也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監視。你能接受這點吧。”
這次北小路真晝趕在在松田說話前回答了“我沒關系。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也有點擔心什么時候會再變成那樣,能有人看著就太好了。”
“阿北”松田陣平有點不滿地喊他。
北小路真晝轉頭拽拽松田的衣服,示意他別再說了“我習慣了我習慣不出門了,在哪不都一樣嘛。”
警視廳的人已經表達了足夠的善意,按理來說這種級別的殺人犯應該馬上抓起來才對,他還以為自己得找個監獄待兩天。
而且,被監視著一舉一動這種事、活在每時每刻都有人注意的世界里這種情況,他確實是再習慣不過了。
在離開琥珀川之前,他過的不都是這種生活嗎
“那么,暫且就這么決定,還有人有問題嗎”海野正人沒有關心他們兩個的對話,而是看向其他人。
剛才說話的老警察翻開資料,問北小路真晝“北小路君,雖然諸位都相信你并非毫無理智的怪物,但有另一件事我很好奇。你在角川書店的檔案是來東京后建立的,北小路真晝是你的筆名也是你現在使用的名字。但是,你的家鄉是琥珀川”
他頓了頓,將那頁資料打開給其他人看“鳥取縣的琥珀川五年前在一場大火里被燒毀,那之后大多數居民都搬走,而原本的居民檔案也被燒毀,沒法調查到你的過去。火災發生的時候你還在嗎”
這件事完全沒有聽阿北說起過松田陣平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往北小路真晝那邊看去,才注意到阿北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握成了拳。
顯然、他肯定知道這件事,并且那場事件對他的影響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但北小路真晝只是平靜地搖搖頭,回答說“不、那個時候我已經不在琥珀川了。大概幾個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