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伊拿著老哥的遺物,本來沒想去找什么接頭人,但他出來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個頭上套著桶的人,而他順手拿來的那位老哥的刀還沒來得及扔,就被這么明確地找上了。
“他要給你的東西。”斯洛伊不想跟對方有太多交涉,把那枚芯片扔過去,連看里面是什么東西的興趣都沒有,就準備走,但很快就被拽住了。
也沒被拽住,這位接頭人比長谷川一平要敏銳多了,發現斯洛伊不喜歡被人碰到就迅速收回手,相當有效率地問“里面還有多少人活著”
斯洛伊沒說話。
長谷川一平左右看看好像只有他能回答這個問題,就說“我們來的時候門被炸飛了,已經有警察進去救援,里面雖然混亂但沒死太多人,應該還能剩下不少吧。”
“警察做不到什么,”接頭人像是在冷笑,又像是在自嘲,他攤開手,給斯洛伊和長谷川看那枚芯片,“他叫獵刀,是我們的人,你們幫忙帶出來的密匙非常珍貴,這枚芯片里記錄了那些蟲子巢穴的地址和真正的鑰匙。”
斯洛伊這會兒有點反應了,那雙暗藍色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泉幽然不見底。他把手插回到口袋里,正視接頭人,問“你們要去”
對方反而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你不去”
就好像斯洛伊說了相當奇怪的話一樣。
他再度確認性地往斯洛伊頭頂上看了看,從那片虛空里看到漂浮的、顯眼的文字。
[id]
[編號ign0006]
[h]
等等,剛才確定這家伙是玩家就沒仔細看了,現在好好一看他的信息怎么全都是問號
接頭人把目光移向長谷川一平,很好,是正常的,拉萊耶公司的游戲程序員臨時趕制出來的玩家識別系統沒出新bug,所以問題肯定出在這個人自己身上。
“你是不是沒玩過跑團”接頭人遲疑地看向那個極度靠前的編號,心想不應該啊這個編號應該是封測玩家,不至于連什么是跑團都不知道吧。
但他還是解釋道“現在我們有兩個主線任務,但那都是其次的,繼續放任夏蓋活動只會讓拉斯維加斯陷入危機,它們報復的第一個目標就是調查員,到時候我們誰都走不了。”
正因為有那群刁民干的好事,那些原本打算茍到結束的人才冒著生命危險出來。不出來也不行,窩起來等著大家一起玩完嗎
調查員當然要把握進廠時機、不是,作死時機,橫豎都是死,在死亡的威脅下大家都開始放飛自我了這就是這位接頭人想快點解決事件的最大原因
他是fbi這事已經歸fbi管了在美國只要稍微嚴重點的案件都歸fbi管,更何況這種程度的混亂啊再亂下去就得往上提交,fbi還是得協助
“與我無關。”斯洛伊抬眼,嘴角的弧度加了一個微小的像素點,“但我可以幫你們,有個條件。”
他笑起來的時候是很淺的弧度,淡漠的眼神依舊沒什么變化,仿佛一只正在思量何時為人報喪的烏鴉,樹葉間隙里灑落的陽光在他臉上浮動,硬生生為這份笑容增添了幾分危險的預兆。
“我可做不了主。”fbi的接頭人皺眉。
接頭人早就知道調查員里有些大概率不是好人,但在跟斯洛伊對上眼神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快點逃離,危險的預感已經拉到了頂點。
他強行壓抑住想逃離的本能,告誡自己有本事的調查員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鄭重地說“但我可以申請,我們組織fbi向來通融,擅長跟任何能夠合作的人合作。”
長谷川一平腦袋簡簡單單,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打什么啞謎,他左右看看發現賭場那邊還在冒煙,下一秒發生了爆炸,只能感嘆戰況之激烈,自己是打死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