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要走了嗎?”
縣衙里,李寬樂呵呵地將一杯茶放在周離面前,隨后坐在了對面,也沒有任何架子,毫無威嚴地跨坐在椅子上,問道:“這次是去何處?龍虎山?還是再南一點?”
“這次去京城。”
周離端起茶杯說道。
李寬肉眼可見的緊繃了起來。
“周公子。”
李寬的汗唰地下來了,他看著周離,一向風輕云淡的他此時顯得格外緊張,“去京城···干啥?”
“你平常可不問這些的。”
周離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寬一眼,這個老好人大伙都熟,只要是和周離扯上關系的能不多問絕對不多問,生怕被牽扯到什么因果之中。但這一次,李寬卻開了口,問了一個平日里絕對不問的問題。
“哎,這····”
李寬艱難地笑了笑,隨后小聲道:“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周公子,京城臥虎藏龍,奇人輩出,萬萬不可把北梁經驗代入京城之中啊。”
“例如?”
周離反問道。
“例如京城錦衣衛。”
說到這里,李寬似乎是下定什么決心一樣,干脆心一橫,牙一咬,直接開口道:“周公子,京城不同于其他地方,更不同于北梁。如果說北梁是不爭不搶的世外桃源,那京城就是一個各方勢力盤踞的絞肉機。”
“這么嚴重?”
周離愣了一下,“皇帝都不行?”
“周公子,某種意義上你我也算是共事數年,有些話別人我說不得,但必須對你說。”
李寬此時表情格外嚴肅,他看著周離,說道:“你知道洪疫之亂嗎?”
“洪疫之亂?”
周離皺了皺眉,“皇帝生病那件事?”
“不僅如此啊·····”
長嘆一口氣,李寬揉了揉眉心,緩緩道:“洪疫之亂,得了疫病的不僅僅是洪熙皇帝,整個大明朝都染了惡疫。”
“永樂二十二年八月,洪熙帝登基。在位期間為政開明,發展生產,與民休息。平冤獄,去苛政,使百姓安居樂業,人人皆稱贊仁心皇帝。”
停頓了一下后,李寬繼續道:“若一直如此,大明定然會再度輝煌。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登基不到一年,洪熙皇帝便于洪熙元年五月染上重疾,身體一落千丈,朝政瞬間瀕臨崩潰。”
“這不對吧。”
這時,周離不解地問道:“我記得洪熙皇帝登基后不是提升了內閣之權,按道理來講,有內閣的大明不應該因為皇帝病重就直接朝政崩潰啊?”
“龍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