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塵將女子擁入懷中。
一向巧言能辨,面對高階修士也總能口若懸河的他,此刻在這脆弱女人面前,竟是想不出任何合適的安慰之語。
他能做的,就只有將其緊緊擁著。
時間緩緩流逝,殿中的燭火不斷搖曳,發出縷縷青煙。
不知過了多久。
哐的一聲發出。
女人合上了棺蓋。
她抹去了眼淚,離開了羅塵的懷抱,恍惚間熟悉的司馬惠娘又回來了。
“你沒事”
“沒事”
司馬惠娘抽了下鼻子,神色變得堅定起來。
“人總有一死,曾問能死,袁婆婆能死,羅天會那么多修士能死,我大哥又哪能置身事外。”
“從他踏上積雷山戰場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羅塵張了張嘴,竟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個他熟悉的司馬惠娘,的的確確回來了。
“會長,斗戰殿不可一日無主”
“嗯。”
“我決定平調卞真擔任斗戰殿主,靈藥殿那邊由秀姑頂上,她本就”
“我來吧”
司馬惠娘猛然抬頭,看向面前男子。
昏暗大殿中,男子挺身而立,不疾不徐的說道
“斗戰殿,乃羅天會之劍,豈能不利”
“王淵夠強,但更沉醉武道修行,當初無奈之下才讓你大哥頂上。”
“他做得很不錯,只是我低估了當今局勢,非一煉氣修士可以應對的。”
“縱觀如今羅天會,唯有我可執掌這把鈍劍”
司馬惠娘忍不住開口“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
羅塵斬釘截鐵的說道“等參加完這批修士的葬禮后,我將親身去往積雷九山戰場,統領羅天會修士”
“那邊,很危險。”女子低聲道,似有哀求。
羅塵搖了搖頭。
“修行路上,本就沒有什么平安順暢的說法。”
“這些年來,羅天會大大小小無數戰役,都是在我統領下進行的。”
“雖說你們都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但現在那邊情況,截然不同。”
“王淵失蹤,李映璋重傷,許還真主要戰力靈獸被殺。我若不去,只怕羅天會殘余的修士,會被當做炮灰處理。”
“惠娘,偌大丹霞,你能找出第二個比我更合適的人嗎”
司馬惠娘語塞。
羅塵知道她在擔心什么。
但危難當頭,唯有責任
自己作為親手創建羅天會的存在,在這種情況下,絕不能獨居天瀾,袖手旁觀。
他伸手撫過女子有些冰涼的臉頰。
“放心,只要不遇上金丹上人,其他人奈何不了我的。”
此話,是寬慰,也是無比強大的自信。
女子心中略微安頓了不少。
回過頭來,看著那具黑木棺槨。
“我大哥他們,葬在哪里合適”
“后山吧,背靠墨桑,面朝沁花江,厚葬之。戰死卻無遺體者,立衣冠冢,厚待家眷。”羅塵低沉說道。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