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點了點頭。
只不過眼中,還滿是好奇之色。
羅塵,丹塵子
莫非,就是那位名震玉鼎域的煉丹大師
為何實力還那么強
之前那道法術,驚天動地,壓根不是普通筑基真修可以施展出來的。
兩日后。
萬里流沙荒原上。
兩道人影,灰塵仆仆的行走其上。
“不行,荒原上的小股敵人越來越少了,就這般獵殺,根本湊不齊剩下的兩千功勛值”
楚魁臉色煩躁。
羅塵默默計算著現在的功勛值。
多日努力之下,他和楚魁已經攢夠了足足八千功勛值
這個戰績,令人瞠目結舌。
代表著至少幾十個筑基真修,死在了他們手上。
設伏、截殺、強攻、搶人頭
幾乎能施展的手段,都已經用完了。
可依舊還差一些。
“再過不久,你就要離開前線,去往大后方。”
楚魁焦躁的說道,“按照你的分析,四宗聯盟一旦打下第八山,很大可能會暫停進攻步伐,又和劍宗那邊回到最開始的對峙拉扯狀態。”
“如此一來,要湊齊剩下的功勛值,得等到猴年馬月”
“羅塵,你說句話啊”
驀的
羅塵停下了腳步。
任由風沙撲面,胡須拉碴的他看向烏云匯聚,煞氣沖天的那一座高大雷山。
迎著他的視線,楚魁瞳孔一縮。
“你不會想去主戰場吧”
羅塵默不作聲,心中仍在思索計較。
旁邊楚魁擔憂的說道“你自己也說過,現在的主戰場就是個絞肉機。兩大上宗,壓根不把麾下附庸和散修當人看。我們若去了那兒”
“你怕了”羅塵忽的反問。
楚魁一怔,剎那面色漲紅。
“你覺得我會怕”
大道之前,楚魁絕不會慫
如果怕,他從一開始就不會找上羅塵。
羅塵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就抓住這唯一的機會吧”
眼見他邁步,楚魁一把抓住了他胳膊。
“我自是不怕的,但你和我不一樣,你還年輕。更有聲名在前,即便不冒險一搏,憑借冰堡的關系,未來結丹機會也很大。”
“實在不行,就先暫時放棄。留我一人在戰場上,多花個幾年時間,總能湊齊剩下兩千功勛。”
羅塵看著自己胳膊。
楚魁識趣的松開。
黃沙漫天,一襲紅袍的男人神色無比平靜。
“冰堡那邊我未曾去過,會不會全力助我結丹,尚是兩說之事。即便全力助我,也必定另有所求,到那時我會與他們綁定得更加深入。”
和金丹大宗綁定得更加深入,難道不好嗎
楚魁不解。
羅塵自不會將他對兩大元嬰上宗所作所為的猜想一一細說。
若他猜想為真,冰堡之流,不見得能夠長久。
綁定過深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更難脫身。
他繼續說道“是以,若我能自行結丹,我和冰堡的關系就會相對獨立。客卿,也僅僅只是客卿”
楚魁若有所思。
“何況,你說留下你一人在戰場上尋找機會。但你又怎知,過了這村,還有沒有這店”
楚魁一愣,“你的意思是說”
“有些話,說透了就沒意思了。走吧”
羅塵淡淡說了一句,已然邁步在前。
風沙呼嘯,楚魁站在后面,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后,咬了咬牙,堅定的跟上了羅塵腳步。
第八山主戰場所在,已經成了貨真價實的絞肉機。
寸土必爭,絕不相讓。
如此慘烈的戰爭,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散修想退,附庸想退,甚至幾個金丹大宗都試圖暫且休戰。
但在落云宗和玉鼎劍宗的高壓之下,卻是誰都不能退。
羅塵和楚魁,已經沒了最初游走戰場之上,恍若死神的從容。
如今想要獵殺敵人,變得越發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