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淵抬起頭來,緩緩開口。
“是的,羅塵說過,那處遺跡的大門鑰匙,應該是天上的雷霆。”
司馬惠娘點了點頭,“也就是說,會長是故意將戰場選在了陷空谷。”
眼看顧彩衣又要開口,司馬惠娘繼續說道,不給她打岔的機會。
“會長的智慧遠超我等,一舉一動,必有深意。一路行來,不管遇上什么危機情況,都會留下足夠多的后手。”
眾人不由點頭。
情況的確如此。
當年滅符家,會長知道苗文肯定會站在他那一邊,所以有恃無恐。
殺上小寰山的時候,也提前暗中聯絡了南宮家,更是準備了丹藥生意的利益,串聯其余幾位筑基。
哪怕是到了天瀾之后,四面環敵的情況下,他依舊做足了準備,才孤身赴會,一人獨戰沁花江上。
要說羅塵是無智莽夫,只知道亡命一搏,誰也不會信。
那不是羅塵能干出來的事情,反而是王淵等人才會做的。
而且楚魁也提到了,羅塵其實是有機會,逃回四宗聯盟金丹上人庇護之下的。
那么他選擇陷空谷為戰場,搏命一戰,就必然有理由了。
在眾人深思的時候,司馬惠娘沉吟著開口
“三階大陣牽引雷霆之下,不管是金丹還是筑基,都難以存活。”
“但會長有陣盤在手,可以避讓一二。若在危急關頭,牽引雷霆打開洞府大門,然后躲進去,其實就沒那么危險了。”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豁然開朗。
外面的確危險,可若是大門打開了,似乎也就安全了
而且事情的發展,好像就是那樣。
絕情仙子回到天瀾仙城后,曾親口說過,化神洞府大門的打開是在萬雷轟頂的同時發生的。
“可這一切,都只是你猜測,萬一呢”
顧彩衣仍舊憂心忡忡。
司馬惠娘搖了搖頭,“我們應該相信會長,而且”
說到這兒,她攤開手心,一道奇怪的波動,在上面躥動著。
楚魁脫口而出,“靈犀蠱”
“對,就是你當年送我的筑基賀禮,靈犀蠱”司馬惠娘緩緩點頭,拳頭微微握住,“幾年培育下,我已經將其培育到二階層次,已然可以做到感知生死的地步。如今我的靈犀蠱還活著,那就證明會長還活著”
見其余人露出不解之色。
楚魁當即為眾人解釋了一下這來自南疆的奇特蠱蟲。
一階之時,心有靈犀。
二階之后,感知生死。
若是能夠培養到三階,更是可以化作南疆大名鼎鼎魔心蠱,在一方死去后,另一方可以盡收對方一生修為。
端端奇詭無比
聽完這解釋,所有人的心神都不由放松了下來。
羅塵沒死,這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難怪,這半年來,羅天會中人心惶惶,偏偏司馬惠娘穩如泰山,比誰都從容淡定。
顧彩衣此刻既高興,又有些嫉妒。
一直沒有說話的許還真,難得開口了。
“會長不在,總裁為尊。司馬總裁,現在我等該如何做,你不妨直言”
此殿之中,司馬惠娘境界實力都不是最高最強。
但她的身份地位,無疑是最高的。
尤其這些年來,她極受羅塵信任。
可以說,現在她就是眾人的主心骨,重要性仍在實力強大的楚魁王淵之上。
迎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司馬惠娘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三件事”
“第一,消化戰場上功勛兌換得來的筑基丹,提升我羅天會實力。”
“第二,上宗之戰暫停,但之前奔赴戰場上,遭受慘重損失的各大附庸勢力,已成定局。我們應該抓住這個機會,侵占擴張,增強羅天會”
“我不希望會長回來后,見到的是一個故步自封,甚至衰敗的羅天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會長那邊雖然還活著,但必須得派人去搜救支援”
一件件,一條條,當真無比清晰。
眾人點頭的同時,也暗自佩服司馬惠娘臨危不亂,將方方面面都考慮清楚了。
而派遣出去搜救羅塵的隊伍,也在司馬惠娘的建議下,很快定好。
人不宜過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