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早就做好了與元嬰強者戰斗的準備了嗎?你所有的修煉,都是以元嬰存在為假想敵,事到臨頭,難道你怕了嗎?”
“換言之,即便老夫不傳授你這些法門,難道你不應該知恩圖報,為老夫做點什么嗎?”
“想想這一路上,從蒼梧山,到玄巖島,從翡冷城,再到萬仙會。
乃至如今隕魔之地內,老夫幫了你多少次?”
“是,有一些幫助是等價交換你情我愿。
可修煉上的解答,法術上的創造,結嬰大道上的指點,乃至前不久老夫才助你擊退一代妖皇,這些老夫可曾索要過回報?”
“羅塵,我相信你的品格!”
“哪怕今日我不借機提起這件事,真到了關鍵時刻,你也會選擇出手幫我。
可我更愿意把話說明白,彼時方能精誠合作免得你準備不周,事后怨我。”
挾恩圖報?不!是君子可欺之以方!羅塵是個有底線有原則之輩,在不涉及自身生命危險的情況下,他是很愿意當一個君子的。
韓瞻這些年默默付出,所為的便是這一刻。
“喉”一聲輕嘆,幽幽回響。
我這便傳你一門最契合你的解幻之法吧,其名....開茅術。
你修行了我落云宗三功二術中的元丹術和鎖珠簾,修煉此術正是水到渠成,你且仔細聽來....耳畔之語,汨汨如涓溪。
羅塵神色,似云變幻無常。
但最終,他也沒打斷韓瞻的傳授,安安靜靜的聽下去了那所謂《開茅術》。
哇粗啞的烏啼,悠揚的傳遍古森之內。
獰漆黑的藤蔓,緩緩包裹上了一個胖子。
“你回來了。”
“是的,我回來了。
"“既然脫身了,就不該回來。”
“一道殘念也算脫身嗎?我的本體,可是被困在那墜魔淵內,永不見天日!”
“那怪不得誰,真君當年就說過,我輩不得染指傳承之地,是你貪心了。”
“我貪心?難道一輩子守在這百鴉鬼森,就是老實本分嗎?“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當年是真君為我們開啟靈智,從此不再渾渾噩噩。”
“老鬼,真君已經隕落!”
“不,我不相信,真君之能為冠絕古今!天元壓不住他,棲霞殺不死他,他只是走錯了路,借他人之手重頭來過而已。
"“嗯?老鬼,你似乎知道的更多?"林木間,寂靜而又清幽。
太歲神色變幻不定,半響他才堅定地說道:“真君能否重回世間,我不知道。
但這隕魔之地我待夠了,上一次是你們取了養魂木,助我殘念脫困。
這一次,也不求你們幫忙,只望你們不要攔我!”
“你已在外界尋到了本體脫困之法嗎?”
老鬼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太歲自信的說道:“當有三分把握!"“只有三分嗎?”
老鬼失望的說道。
“三分已經很多了。
"太歲搖了搖頭,眼中帶著希冀之色,“真君壓根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中,那所謂反制之法,也僅僅是些隨手布置的小手段而已。
只要我舍得付出足夠代價,再配合相應的陣法,就可脫離墜魔淵。
到那時,我便有機會進入傳承之地,再借助傳承之地對外的挪移大陣,去往外界。”
說到這里,他臉上浮現向往之色。
“老鬼,你不知道,真君行宮所坐落的世界是何等繁華。
即便不是誕生之初,卻也靈氣充裕,極為適合我輩修行。”
“真的嗎?”
“真的,我就這么跟你說吧,外界仍有少量荒獸活著。
"“荒獸!”
震驚之聲,從黑藤上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