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冷哼一聲,就又再度鉆入了丹房內。
在她走后,羅塵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可惜。
還想看看對方的研究結果,好避免那些失敗的坑來著。
不過,在這般言語擠兌之下,又正值對方失敗之時,想來會給海角天姥心中留下很大心理陰影吧!
只要有點影響就好。
“接下來,我也該刪繁去簡,研究出最適合大部分魔族煉體的基礎丹藥了。”
羅塵揮了揮衣袖,拂去空中刺鼻的焦糊味,然后關上了書房大門。
……
“又失敗了!”
“怎會失敗?”
“明明妖魔煉體,都有共通之處,為何我的丹方卻一再失敗?”
丹房內,海角天姥不斷自問,臉上露出迷茫之色。
她不覺得是自己煉丹術的問題。
以她丹道宗師的實力,面對自家研究的丹方,還是比較偏低階的基礎丹方,煉制成功不過是最簡單的事情。
所以,出問題的地方,一定是在丹方本身上!
“難道是沉淵草藥力太過霸道?”
手指捻著一團黑灰,海角天姥陷入了沉思。
想了許久,她決定回書房,再看一看那些竹簡。
答案,必定蘊藏在其中!
吱吖……
書房大門被推開,心事重重的海角天姥只一眼,便瞳孔微縮。
和前面半年不同,這一次那個名為青陽魔君的人族修士不再逡巡于書架間,而是坐到了書桌前,正在奮筆疾書。
這一幕,讓她心情陡然沉重了起來。
“這么快嗎?”
“此地竹簡記載的知識,不說浩若煙海,也不亞于一座書山,他只用了區區半年便悉數閱完。甚至……已經到了撰寫丹方的地步!”
想到對方之前言語間吐露的強大自信,以及摧枯拉朽,連破兩關的戰績,老婦人更是微不可察的握緊了拳頭。
“此人境界如何我看不穿,對上我時不卑不亢,想來也同為真人之列。”
“但他的丹道造詣,必然十分高深,尤其在創造丹方這一塊兒上……莫非,是什么元嬰上宗的老祖,甚至化神圣地出來的嫡傳人物?”
“若真是那樣的話,我只怕就難辦了。”
老婦人游走在書架間,視線時不時落到那個靠窗書桌上俯首落筆的男子身上。
心中思緒起伏,雜念紛飛。
論及丹道,人族絕對是在妖族之上的。
她海角天姥雖出自擅識靈藥的海角一族,可論及煉丹傳承,卻也猶嫌不足。
早年間,為了精進丹道,獵殺大量修仙者,獲取丹道書籍。甚至,不惜以身犯險,親自深入人族腹地,參加丹道盛會,與那些厲害的煉丹師交流探討。
正是靠著一點點的努力,她才有了如今成就。
可要真的去跟那些動輒傳承千年萬年的上宗圣地相比,底蘊這一塊兒,她終究差了太多。
萬一,后面真讓青陽魔君后來居上,提前攻破第三關,那此行就將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想到此處,老婦人神色越發陰沉。
“都怪鮫皇流君,若他愿意把從元魔宗那里獲得的丹道書籍給我,又豈會如現在這般寸步難行。”
“這一次若是得了丹道傳承也就罷了,要是失敗了,那我海角一族和鮫人一族的友誼……”
想著想著,海角天姥忽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