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道光柱落下。
兩道身影,跌落地上。
一中年文士,一耄耋老者。
可年齡相貌,并不是評判修仙者的境界能為依據。
霎時間,原本矗立此地的四位元嬰真人,都將目光落在了那中年文士身上。
“飛云子!”
“飛云真人!”
數道聲音,同時發出。
飛云子看向四人,一口一個道出他們名字。
“寂緣道友、翡冷道友,海角天姥……還有這一位是?”
籠罩在黑袍下的男子,輕笑道:“無名散修,不足掛齒。”
元嬰期的無名散修?
飛云子皺了皺眉,只覺得這人說話僵硬,好似不是正常喉腔發出的聲音一般。
隨后,也不管他們想要開口問什么,直接出手,朝著和他同時出現的老者抓去。
摩云洞主看見這一幕,神色驚恐無比。
“前輩,饒我一命!”
“豈能饒你,登兵山之時壞我大事,不殺你不足以泄我之憤!”
轟!
兩道法力相撞,飛云子眉頭一皺,看向那黑袍修士。
“道友,這是何意?”
黑袍修士招了招手,不明所以的摩云洞主下意識走了過去,至少剛才是此人救了自己。
隨后,黑袍修士笑著說道:“大家都是元嬰真人,何必與金丹小輩計較。”
飛云子冷哼了一聲,眼中隱現忌憚之色。
就剛才那短暫交手,他便發現此人并不遜色于自己。
真要打起來,此地還有其他人,尤其寂緣老道還是蓬萊仙宗,和他隸屬的滄海盟是敵對勢力,萬一讓別人得了漁翁之利。
“藏頭縮尾之輩!”
冷哼了一聲,他不再出手。
一時間,云海廣場上,略顯寂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方那些宮殿中。
依舊,只有丹殿和奴殿亮著光芒。
私下里。
寂緣老道正跟翡冷仙子傳音交流。
“師妹想要的那幅畫,可曾到手?”
“嗯。”
“不知是何寶物,讓你這般掛懷,甚至不惜再走一趟隕魔之地?”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被反嗆了一口,寂緣老道不以為意。
這些人,早就不把宗門當一回事了。
他又換了個話題,“也不知血魘魔羅那邊情況如何了?”
翡冷仙子清脆說道:“他此行就是為了血海老祖坐化之地來的,又沒人跟他爭搶,又不計較傳承考核,想來十拿九穩。”
這話一說出來,寂緣老道就搖了搖頭。
真要讓血魘魔羅得了元魔宗老祖的遺產,只怕北海以后就又要多出一尊血道強者了。
萬一對方僥幸進階化神,說不定元魔宗也有重現之日。
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可惜自己沒通過那符界傳承……
忽的,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臉色陰沉的說道:“你姐姐,她也進來了。”
姐姐?
霎時間,翡冷真人臉色雪白一片。
她舉目四望,最后定格在那奴殿之上。
只怕所料不差,那個女人就在里面吧!
寂緣老道心有余悸的說道:“她還是對蓬萊仙宗乃至我心懷恨意,指不定再見之時又要喊打喊殺,希望到時候師妹你替我……”
“我管不了她的,她是個瘋子。”翡冷真人抿著嘴,眼中閃過一抹恐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