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窺探的目光,怯懦的收了回去。
一道身影,飄忽而來。
“月散人,別來無恙啊!”
月散人細長睫毛微瞇,打量著來人。
“沈萬斗,不知你是以北海天元商盟大長老身份來見我,還是以天元道宗星門長老身份見我?”
白發蒼蒼的沈萬斗皺了皺眉。
“這有何區別?老夫雖閑居北海,可終究是天元門人。”
月散人嘴角微翹,“其間區別可就大了,若以商盟大長老待之,那我要你履行當年萬仙會和天元商盟建交的承諾,讓我使用神元城傳送陣。若是后者……我信不過外州之人。”
沈萬斗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讓開了道路,抬手往前一迎。
“請!”
月散人笑了,裙角飛揚之際,蓮步輕移。
兩炷香之后。
神元城中央大殿中,忽有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諸多元嬰真人見到這光柱,不由面色大變。
那是傳送陣啟動的征兆!
并且,一看就不是什么短距離傳送,至少是那種可以橫跨北海南北的超遠傳送陣。
“沈道友,你怎讓月散人輕易離開了?”
“她難道連一手建立的萬仙會都不要了嗎?”
“壞了,月散人即走,那我們在這里不是白算計了嗎?”
面對一道道神識傳音,沈萬斗站在那里,面帶苦笑。
他沒有回話,而是離開了傳送大殿,來到了神元城地底深處。
一位元嬰修士,等待許久。
見著沈萬斗,那年輕道人單手做了個稽首:“柳淵見過師叔。”
沈萬斗擺了擺手,“你既已成就元嬰期,且和我無家族關系,那過往輩分便作罷,同輩相稱即可。”
名為柳淵,號作龍淵的龍淵真人不由笑了笑。
“沈師兄。”
“嗯,柳師弟。”
重立關系后,雙方輕松了許多。
龍淵真人指了指上方,“那女人走了?”
沈萬斗點了點頭,“是走了,不過看樣子,只怕還要回來。”
“還要回來?”龍淵真人眉頭微皺,但很快就舒展了眉頭,“回來也好,我觀夜摩天封印搖搖欲墜,又有那荒獸鬼仙樓闖入其中,只怕其內孽畜十有八九準備破封而出。到時候,有月散人率領的萬仙會擋在前線,也可給我天元道宗爭取足夠時間。”
沈萬斗也是這個想法,然后嘆了口氣。
“這些北海修士啊,沒了元魔宗這頭頂大天,一個個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居然妄想打一位大修士的主意,簡直是不知死活。”
龍淵真人笑呵呵的問道:“難道師兄就沒那個想法嗎?”
沈萬斗面色有些尷尬,但很快擺了擺手,“不敢有!除非富師弟他們三個回來,再加上伱這后起之秀與我們組成五劫殺陣,或有三分擊敗月散人的機會。”
“三分?有點高了吧!”龍淵真人輕聲道:“我與月散人接觸數次,此女修為深不可測,手段眾多,如今又有了靈寶壓陣。五個元初修士結成的五劫殺陣,怕是也奈何不得他半點。”
沈萬斗略顯驚訝,他想不到月散人在這位師弟口中竟有那么高的評價。
不過一蓬萊棄徒罷了!
要知道,蓬萊仙宗也不過是天元道宗在北海的一招閑棋而已。
那月散人判出蓬萊,難道還能更出于藍?
“罷了,反正沒對付她的機會,那靈寶也輪不到我們覬覦。還是先說說你吧!”
沈萬斗面色一肅,“你真的決定了,要參加五百年一次的道宗大比,進那蜃龍洞天?”
龍淵真人也收起了笑意,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等寒門子弟,難入宗門法眼,一輩子都觸碰不到蜃龍洞天的機緣。唯有在進階元嬰初期的時候,有這么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