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珠簾?”
“你果然聰慧!那等秘術,豈有外傳之理。當年借著玉鼎內戰的契機,我刻意把殘缺版本傳出去,所為的可不是想多出幾個金丹期附庸來。”
唰!
一條鎖鏈自紫府內壁上無端生出,打了羅塵元嬰一鞭子,讓其踉踉蹌蹌。
“《鎖珠簾》是一等一的上品結丹秘術,可修士若用殘缺版本凝結金丹,那他所成金丹,便將為我《裂魂功》所控。我雖不知,你是以什么手段,補全了《鎖珠簾》,但基本特性仍在。”
嗤!
一道鎖鏈,于不可能的間隙中,穿破了羅塵元嬰胳膊。
“當年我讓門下長老優待與你,甚至在你結丹之時,放開天瀾仙城陣法供你吸納靈氣,所為的便是讓你小有所成。”
“金丹期的傀儡啊,又與我功法一脈相承,最是適合不過了。”
唰!
又一條法力鎖鏈,綁在了羅塵元嬰小腳上。
“你當我為什么無償把黑皇膏丹方給你?那膏藥,就是專門給傀儡強大肉身用的。”
“唯獨可惜一點,第二元丹被你毀了。”
說到這里,韓瞻臉上露出可惜之色。
“若你在凝結元嬰之時,同時凝結第二元嬰,我便能通過逆轉元丹術,竊取第二元嬰,瞬間反客為主。既占據你之紫府,又將你本命元嬰煉化為我的第二元嬰。”
“屆時,我將同時擁有三個元嬰,配合我落云宗《裂魂功》,斗戰之能絕不下于血散人、血魘魔羅煉制的血神子。”
“你閑暇時曾問我,掛念宗門與否?”
“呵呵,何必掛念,區區落云宗,所有榮辱皆系于我身。當我身兼三大元嬰,又有堪比元嬰后期的白虎傀儡回到東荒之時,哪怕落云宗毀了,我也可重建山門。”
“羅塵,不要掙扎了,到此為止吧!”
嘩啦啦……
一道道鎖鏈,從紫府之上蔓延而出,將羅塵才凝結不久的元嬰,徹底捆縛了起來。
似乎,一切都已經無力回天。
羅塵神色冷峻,緩緩閉上了眼睛。
“韓瞻,肉身不過木筏,竊之又有何用,你沒贏,我也還沒輸。”
韓瞻一愣,隨后了然。
他能感受到,羅塵元嬰中的神魂,在鎖珠簾捆縛之前,已經抽離了出去。
所謂三寶合一,只不過是為了渡劫的暫時狀態而已。
依舊是屬于可以隨時抽離的狀態。
尤其對方不知用什么手段補全的《鎖珠簾》秘術,雖保留了被他《裂魂功》鉗制的基本特性,卻也多出了一些他也不知道的漏洞。
“可是,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韓瞻微微一笑,神魂同樣遁出了元嬰之中。
沿著封鎖的經脈,緊閉的竅穴,他一路向前,最終停靠在了一片虛無的黑色邊緣中。
一道道金色絲線,縱橫交錯在黑色邊緣外。
對此,韓瞻不以為意。
“若你爛柯黑棋仍在,老夫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可惜那神魂防御法寶已經毀在離忘天中了。”
想到離忘天,韓瞻有了一些不美好的記憶。
他在那里,一度魂魄有損。
源于離忘天的道心考驗。
而那讓他魂魄有損的主因,便是他對羅塵暗藏已久的禍心。
若不是他修煉得有分魂之法,或許當時就要隕落在離忘天內了。
即便強行撐過來了,可因為損失了一道分魂,以至于他在明昭天的傀儡界考核中,力有未逮,錯失了一代煉虛真君之傀儡傳承。
“待我修為盡復,或許我可以再走一遭隕魔之地。”
韓瞻收回思緒,隨手破開了羅塵布置在識海外的防御。
這防御,的確粗淺無比。
還是當年《明神破煞》大圓滿之時,自然生成的手段。
對于韓瞻而言,沒有任何阻攔效果。
當所有金絲散去,韓瞻自信踏入了羅塵識海之內。
靈魂上的比拼,他從沒怕過誰!
初入識海,金波蕩漾。
韓瞻有些許不適。
這些金波,算得上修士沒有凝練的神魂之力。
據說到了化神期后,才能徹底收攬,成就那遠比肉身還要龐大的神魂真身,猶如神靈一般。
望著漫漫無邊際的金波海洋,韓瞻虛幻神魂皺了皺眉。
“又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