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道一途上,頗有天賦。
面對羅塵的詢問,程海心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也走了。”
羅塵眉頭一皺,“是跟許氏家族一起走的嗎?”
他之所以皺眉,是記得許慕仙和許家本身關系并不算好,后來更是因為和程家聯姻的原因,更加傾向程家這邊。
對此,程海心搖了搖頭。
“這倒不是,慕仙走得很早。在其妻子亡故后,在其服用你特意為他留下的筑基丹成功筑基后,他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飛燕群島,去外界闖蕩。此事,猶在許家三長老結丹之前。”
聽見這個答案,羅塵陷入了沉默。
他依稀記得,當年那個記名弟子一度迷茫,自己還曾呵斥他沒筑基就想結丹的好高騖遠。
最后一次交談,則是鼓勵他哪怕大道難尋,但世間風光無數,總要出去看看。
沒想到,對方不僅筑基成功了,還真的跳出了飛燕群島這片井洼之地,去見識世間風光。
我算做了個好榜樣嗎?
羅塵嘆了口氣,問道:“他可有留下子嗣后代?”
程海心搖了搖頭,說沒有。
既如此,羅塵也不再多問,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飛燕群島我只是路過,不會久留。明日一早,便會離開這里,這一次再給你一次選擇,可要隨我一起離開?”
程海心愣住了,隨后臉上綻放絕美笑容。
當年羅塵也曾這般給了她選擇,如今又是一次。
且和當初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羅塵話語中有著更強大的自信。
若她同意,想必隨后旅途順風順水,不會再經歷羅塵當年那般多的風風雨雨。
這就是元嬰真人帶給她的強大安全感。
但這一次,她的答案依舊一如既往。
“真人還惦記著我,妾身十分歡喜,但……”
羅塵眉頭一皺,“當年你有家族拖累,我能理解。但現在,程家已是此地第一家族,十幾個筑基修士,壓根不缺伱,何苦留戀?”
程海心捋了捋垂下的發絲,溫柔的笑道:“跟家族無關,只是妾身習慣了而已。”
“習慣?”
“習慣了這里的海與山,習慣了邀月島上的安靜。我也曾從飛燕商隊那里聽到過一些有關真人你的傳聞,每每說起,總是那般驚險,那般波瀾壯闊,令人熱血澎湃。但,海心自幼未經波瀾,極少與人爭斗,不通斗法之道。真人你是要做大事的,未來戰斗必是少不了。我若在你身邊,或可得庇佑,卻不能如天璇上人,黑王大人那般,盡心盡力輔佐于你。終究,只是拖累罷了。”
這一次,羅塵沒有打斷女人的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他知道,對方說得是沒錯的。
此去北海,既有正魔之爭,又有妖聯侵襲,哪怕是回了東荒,也不乏爾虞我詐。
程海心在身邊,的確是拖累。
即便,他有一定的自信可以庇佑,卻也沒完全把握能將其照顧周到。
從一開始,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都是“有用之人”!
“妾身想得很明白,戰與火,權與力,皆非我之所想。唯有安靜修行,明悟道法,方是我一生寄托。”
“真人掛念著我,自是極好的。”
“以后,若是真人閑了,空了,或者傷……疲了,那就回邀月島上坐一坐。”
“妾身,溫酒以待!”
羅塵認真的看著女子,時光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
哪怕姿容依舊艷美,卻已非初見之時的少女嬌俏模樣。
但氣質越發成熟,所思所想,也不是被其家族長兄命令下的被動。
他不勸了,僅僅只是伸手攬腰入懷。